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被生活毒打过无数次的小可怜,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图什么?
不就是图她这点钱吗?
这种所求甚少、背景干净的男人,比起那些满腹算计的豪门阔少,简直让乔宴省心了一百倍。
“看来,还真是我错怪他了。”
乔宴自言自语道,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少年那双倔强的眼睛。
既然身世这么清白。
那以后,对他稍微好点也不是不行。
陆厌感知到了乔宴那一丝残留的戒备,彻底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小心思。
不再搞那些可能会引起怀疑的惊喜,也不再有多余的试探。
他不多话,不粘人,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乔宴也渐渐地习惯他的存在。
而最让乔宴满意的,是他在床上的表现。
“可怕……”这是乔宴刚才被折腾得脑子空荡荡时不自觉吐出来的话。
她自己听到后都愣了一下。
此刻的她就在陆厌怀中,小巧的身体被对折起来。
很快,她感觉自己全身心都被解放了出来。
她以为终于结束了。
因为以往他都需要她兴致盎然的激励。
可今天她还没开口,陆厌又开始了下一轮。
乔宴觉得有些可怕,但很快她就没机会想了。
等她再回神的时候,听到陆厌轻轻地问道:“痛不痛。”
乔宴哪肯认输,她嘴硬道:“还好,今天你怎么这么能忍,不要委屈自己。”
陆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那是一种猎物终于彻底掉进陷阱的满足感。
“遵命,姐姐。”
下一秒。
乔宴感觉自己所有的皮肤都簌簌地起了鸡皮疙瘩,
她想求饶了!
陆厌眼底掠过一抹幽暗的笑意,瞬间狂野而凶狠,却又在她即将承受不住的边缘堪堪停住。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件完美的工具。
一件只为了取悦她而存在。
在此之前,乔宴觉得自己是绝对的主宰。
她要这个小男人为她臣服、忍耐、对她言听计从。
可最后,反倒是她的心里最后那一丝防线,被陆厌摧毁到彻底崩塌。
乔宴有些不满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小奶狗怎么能咬人。
在极致的过后,乔宴那个向来理智清醒的大脑里,甚至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养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她并不知道。
此刻埋首在她颈窝,看似力竭温顺的陆厌。
正睁着一双清醒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他在心里无声地笑。
姐姐,你看。
把你变成我的,其实也没那么难。
只要我肯装,只要你肯信。
“陆厌。”乔宴累极了,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姐姐我在。”
陆厌立刻收敛了眼底的疯狂,温柔地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珍重的一吻。
“去给我倒杯水。”
“好。”
陆厌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背影高大挺拔。
乔宴看着他的背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真乖啊,她心想。
金鼎轩至尊包厢。
包厢里烟雾缭绕,呛人的烟草味混杂着高档白酒的辛辣。
乔宴坐在主位左侧,手里晃着半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坐在对面的,是北郊项目的几个关键负责人。
特别是那个负责土地审批的刘总,地中海发型,满面油光,那双浑浊的眼睛从乔宴进门开始,就恨不得黏在她胸口那片雪白上。
“乔小姐,这酒不喝完,可就是不给刘某面子啊。”
刘总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大着舌头,戴着金表的手甚至想顺势来摸乔宴放在桌上的手背。
“北郊那个地块,卡在审批上都半个月了,咱们这感情要是深了,审批自然就快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围几个陪坐的老总也跟着起哄,发出那种只有油腻中年男人才懂的猥琐笑声。
“是啊乔总,刘哥可是关键人物,您这态度得拿出来啊。”
乔宴没动。
她看着伸过来的那只肥腻的手,就像看着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
她手中的高脚杯轻轻磕在理石桌面上。
乔宴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交叠,女王气场瞬间全开。
“面子?”
她轻笑一声,声音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总,我想您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随手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看垃圾一样扔在转盘上,转盘转动,文件精准地停在刘总面前。
“北郊项目的地质勘测报告我看过了,地下水系分布复杂,如果您那个部门再不签字,等到汛期一来,这块地就是一片沼泽。到时候乔氏撤资,烂尾楼在那儿摆着,上面查下来,第一个进去吃牢饭的……”
乔宴身子前倾,那双美艳的眸子死死盯着刘总,红唇轻启:
“就是您吧?”
刘总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地质报告的细节?
那可是还没公开的内部资料!
而且她这一手太狠了,直接掐住了他的命门。
“还有你们。”
乔宴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老总,眼神凌厉如刀。
“王总的建材供应掺杂次品率高达30℅,李总的物流运输线常年亏损靠乔氏输血……各位是不是觉得,我乔宴刚接手项目,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全场死寂。
刚才还想占便宜的一群人,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里是软柿子?
这分明就是朵带刺的黑玫瑰,扎得人满手是血!
“乔……乔总说笑了。”
刘总擦了一把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是面对强权时本能的卑微。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审批,明天……不,今晚我就给您盖章!”
乔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商场。
欺软怕硬,弱肉强食。
“既然刘总这么爽快,那我就先干为敬。”
为了彻底把事敲定,乔宴端起酒杯,准备抿一口。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姓赵的副总,突然殷勤地站起来,手里拿着醒酒器。
“乔总女中豪杰!佩服佩服!刚才那杯酒醒的时间太久了,口感不好,来,我给您换一杯新的。”
他动作很快,几乎是抢着把乔宴的杯子倒满。
乔宴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