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过是在等着一个机会,然后重振旗鼓。
那个迷烟,那个阴魂不散的“金乌卫”。
都说明,“暗河”在北境的决心,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
那个藏在幕后的真正“先生”真正的目标,恐怕从来就不只是京城!
“陛下连夜叫了大臣们议事。”谢知非的声音把姜闵辰从震惊里拉回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主战的想立刻增兵,硬打回去;主和的觉得该先稳住,查清迷烟的来路和解药,别让伤亡太大。”
他顿了顿,“可不管哪派,都得有个能稳住军心、还……了解‘暗河’和迷烟的人,去北境帮忙。”
姜闵辰心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陛下不会是想让你去吧?”
谢知非:“是我。”
“不行!你伤还没好!沈大夫说了,必须静养!你这身体受不住的……”
“姜闵辰。”谢知非打断他,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我必须去。边境要是守不住,战火一蔓延,死的就不只是当兵的,还有好多无辜老百姓。我是大理寺卿,吃着朝廷的俸禄,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护着国家和百姓,这是本分。”
谢知非的话把姜闵辰所有想说的都堵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是他的选择,他拦不住,也不能拦。
他的身后是整个京城的老百姓。
【谢大人这是要带伤上战场啊!太拼了!】
【北境情况这么糟了?连谢大人都得亲自去?】
【主播咋办?跟着去吗?那也太危险了!】
【重点:那些部落怎么突然都有面具了?肯定有人统一给的!得查这个!】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谢知非一口回绝,语气是从没见过的严厉,“北境刀枪不长眼,跟京城查案子完全不一样!你留在京城,这儿同样需要你!赵府盗窃案的线索,还有那个可能藏着的‘先生’,这些都得你接着查!京城是咱们的根,绝不能乱!”
他看他眼圈一下子红了,眼神还带着倔,语气终是软了,轻轻叹口气,把他冰凉的手握得更紧:“放心,我会带着沈白术配的所有解药和防护的东西,也会格外小心。你留在京城,帮我守住后路,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姜闵辰低着头,不让他看见眼里快速涌上来的水汽,低低应了声:“嗯。”
这声带着重鼻音的回应,让谢知非心里一软。
他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极轻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等我回来。”
三天后,圣旨下来了,升谢知非为北境巡按使,拿着尚方宝剑,管着北境一部分兵马,马上出发。
出发那天,姜闵辰站在送行的官员里,一肚子的话堵着。
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了,才觉得眼眶发烫,赶紧低下头,把情绪藏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重新理了赵府盗窃案的所有细节,把那些带药水痕迹的碎片仔仔细细检查,想弄明白上面被擦掉的到底是什么。
同时,他调动大理寺燕三娘的人,使劲查那个脚印。
他知道,只有赶紧在京城找到突破口,摸到那个真正“先生”的影子,才能让谢知非在北境轻松点。
这天,他正在证物房对着那些碎片琢磨,燕三娘风风火火闯进来,脸色不太好。
“查到点东西,不过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你做好心理准备。”燕三娘把一卷卷宗拍在桌上,“那个‘女贼’,根据我在江湖上的眼线说,特征像东瀛一族养的一种特殊忍者,从小用药,人长得小巧,看着像女的,很有可能却不是女的,擅长偷偷摸摸和搞破坏。”
不是女的?
“还有,”燕三娘压低声音,“我们顺着赵府这条线往下查,发现赵大人在礼部当差时,管过一批前朝和东瀛使节往来的旧档案。我们猜,他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混在那批旧档案里,说不定……记着风魔一族,或者那个‘先生’的什么秘密!”
旧档案?
姜闵辰一下子精神了:“那些旧档案现在在哪?”
“大部分还在礼部库房封着,但有一部分,据说因为库房修茸,暂时挪到了……”燕三娘顿了顿,说出个地方,“宫里,翰林院的书库。”
宫里!
翰林院!
这意味着查起来更难,风险也更大了!
燕三娘离开后,姜闵辰翻阅最近京城各种物资流动的简报。
快速翻着,目光突然定在其中一项上——近半个月,京城好几家药铺和杂货铺,有好几批不少的硫磺、硝石和一种特定的耐烧黏土,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商人买走了,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
硫磺、硝石、黏土……这搭配……
他猛地站起来!
“这不是做烟花或者普通火药的比例!这是……这是做那种过滤烟雾面具的关键材料之一!”他想起北境急报里说的,部落联军差不多都戴了简陋的防烟面具!
【主播厉害!这都能想起来!】
【关键线索:有人在京城统一买做面具的料!给北境部落的!】
【找到这个供应商,就能顺着摸到背后撑腰的人!】
【这绝对是真正的‘先生’干的!他在背后帮着北境!】
“立刻查!查这批料最后到哪去了!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可调查刚铺开,坏消息就一个接一个来。
先是派去偷偷查翰林院书库的人,跟石沉大海似的,没信儿了。
接着,北境又送来加急战报——谢知非到了之后,虽说稳住了防线,可联军在那些“金乌卫”小队的带领下,打法刁钻,根本没有胜算。
更让姜闵辰心揪的是,战报末尾说,谢知非一次亲自带队去查敌方一个疑似造迷烟的窝点时,中了埋伏,虽说奋力冲了出来,可……旧伤复发,吐了血,到现在还昏迷着没醒!
消息传来,姜闵辰手里的卷宗“啪”地掉在地上,他脸一下子白得吓人,人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谢……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