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闵辰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淬了毒匕首刺向谢知非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谢知非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悄然微侧,毒匕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官袍,划破衣料但却未伤及皮肉!

同时,他反手一记精准狠辣的手刀,快如闪电劈在“鬼手毒医”持匕的手腕上!

“咔嚓”脆响伴着老者凄厉的惨叫,匕首当的一声落地。

谢知非顺势扣住对方脱臼的手腕,一拧一按,将剧痛挣扎的老者死死压倒在地,膝盖顶在其背心,让他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就跟以前看电影时那片段一模一样。

【谢大人真是帅我一脸!】

【英雄救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啊!】

此时看到谢知非摁倒人后,衙役们一拥而上,用牛筋绳捆结实老者。

谢知非站起身,拂了拂官袍的破口,神情冷峻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破口处露出的里衣,昭示着刚才的凶险。

他看向脸色发白、僵在原地的姜闵辰,眉头微蹙:“刚才有没有受伤?”

声音将姜闵辰拉回现实。

他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没、没有……你有没有受伤……”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搜寻。

“我没事。”谢知非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在他看向袍角破损处时,几不可察地侧身,似不想让他多看可能沾毒的地方。

这时,搜查屋子的衙役捧着账册和信件跑来:“大人!姜公子!在密室找到了这些!”

谢知非接过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姜闵辰凑过去看。

账册记录大量不明来源的金银,信件虽用隐语,却透露出购买科举试题、打点考官、安排枪手替考的信息!

这是科举舞弊!

姜闵辰倒吸凉气。

这才是背后真正的“大鱼”!

投毒案或许是为制造混乱、转移视线,或是清除“合作者”?

“所有证物封存加急送回!将此人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无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谢知非声音冷得冻人,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

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远比连环毒案更庞大黑暗的阴谋,关乎国本!

“鬼手毒医”被拖走时,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姜闵辰,发出嗬嗬怪笑,“愚蠢,都是愚蠢。”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有用,真是一群愚蠢的人。”

【主播,主播,你被骗了,这个人是假的,是假的。】

【他还有好多同党,希望主播赶紧掌握线索,都抓了。】

……

回到衙门,气氛空前紧张。

谢知非带核心证物进宫面圣。

姜闵辰留下清点查抄物品,跟进流民区救治情况——大部分人保住性命,仍有几人毒发身亡,悲伤恐惧笼罩着那片区域,但大规模死亡被遏止了。

姜闵辰松了口气,十几条无辜生命就这么白白死去,而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在为科举舞弊铺路。

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会不会还有更大的阴谋。

谢知非深夜从宫中回来,脸色很不好,眉宇凝着化不开的寒霜与疲惫。

他来的时候,姜闵辰还在对着账册密信苦思。

“陛下已下密旨,彻查科举弊案。”谢知非声音沙哑凝重,“此事牵连甚广,京畿卫戍、礼部,甚至几位阁老的门生故旧都可能涉足。”

他看向姜闵辰,目光深沉:“我想将此案交予你主查。”

姜闵辰猛地抬头,满是难以置信。

主查科举舞弊案?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阻力与危险远超之前任何案件!

“大人……”他想推拒,“此案干系重大,属下恐难当此任……”

“你能。”谢知非打断他,语气肯定,“你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于细微处见真章,正是破解这类错综复杂关系网的不二人选。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他苍白脸上停留一瞬,声音压低,“你已身陷局中。‘鬼手毒医’最后看你的眼神,你应该明白。他们不会放过威胁者。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握主动权在手中。”

从查出毒蜜、捣毁窝点、拿到密信起,他已是暗处之人的眼中钉。退缩只会死得更快。

这一点,姜闵辰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看着谢知非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试探利用,只有沉甸甸的信任。

可他姜闵辰是个什么人啊,顶多是有个小聪明,真的能破这么大的案子吗?

他能吗?

可如今,他似乎无路可退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属下领命!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很好。”

他抽出空白手令,提笔写下指令,盖私印递给他,“凭此可调动三班衙役,查阅卷宗,询问涉案人员。若有阻挠,可先斩后奏。”这权力极大。

姜闵辰接过手令,掌心发烫。

“此外,”谢知非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温润的白玉平安扣,样式简单却透着不凡,放在手令上,语气平淡,“这个你拿着。遇紧急情况,持此物至城东‘听雪楼’,自会有人助你。”

这显然非公务之物。

【定情信物?!】

【谢大人给保命符了!】

“大人,这……”他无措。

“拿着。”谢知非不容置疑,目光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又迅速移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你的安全,要在案子之前,听懂我说的话没有。”

姜闵辰看着玉扣,又看看这个面冷心热、为他铺路搭桥甚至备好退路的男人,鼻尖莫名一酸。

他不再推辞,拿起带他体温的玉扣攥在手心。

“多谢大人。”声音里带上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任。

谢知非似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大人!”姜闵辰叫住他。

谢知非回头。

“您……也要当心。”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身处漩涡中心,压力危险只会比他更大。

谢知非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怔了一下。

昏黄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看着他,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欲要走时,谢知非又回头,“姜闵辰,其实,你喊谢知非比喊我大人更好听。”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素色官袍下摆在夜风中拂动,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闵辰愣了。

刚才谢知非在说什么?

喊谢知非比喊大人更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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