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间唯一留存下来的龙母,
夜里到顶点时鳞片上渗出的汁液能让残肢重新生长。
跟京圈太子爷贺兆川在一起九年。
婚礼当天,他却给我下药把我扔到了他小青梅父亲的床上。
只因林笙笙的父亲因为欠债不还被债主断了手指。
我一夜的嘶吼求救,他却当耳旁风,还反手拍下视频挂到了拍卖会上:
“你们女人就是矫情,跟他睡一觉没什么,我又不会嫌弃你。”
“用你的视频赚点钱给笙笙怎么了?万一笙笙父亲再欠钱被威胁怎么办?”
我要报警却被他关在地下室变着法子折磨我99次。
地下室里,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给那个在京城一手遮天的男人打去电话:
“不是说想娶我吗?我给你机会,来救我!”
1
一晚上的锁链摩擦声终于停下来,贺兆川踹开门,扔给我一件皱巴巴的破衣服。
我扶着墙才能站稳,裸露的肩膀上全是铁链勒出的痕迹,还在不断渗出血。
他直接越过我,到主桌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语气很不耐烦地说:
“思晚,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我现在忙着给笙笙转钱呢,没空看你摆这些臭脸。”
“再说就几滴汁液而已,能救林叔叔的手指也算有点用处,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我小气?”
我气到喉咙发紧,笑声都变了调:
“上赶着把我当药罐子送出去,你倒是真大方!”
贺兆川猛地把手里的啤酒砸在地上,泡沫溅了一地。
“你给我闭嘴!”
“林叔叔现在还疼得不得了,别在他面前说屁话,要不然这婚你别想结了。”
话刚说完,旁边早就等了许久的赤脚医生拎着药箱进了屋,开始给林玉山包扎。
贺兆川连忙凑过去递烟,连一点余光都没分给我。
林玉山瘫在沙发上,拍着贺兆川的手有气无力地说:
“兆川啊,是我麻烦你了,实在是这断指疼得钻心,只能求思晚姑娘……”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草药味,地上全是沾着汁液的纱布,全是我昨晚挣扎的痕迹。
“能借思晚姑娘的汁液续上手指,这辈子我算是没白活了……婚礼那天我还能去观礼吗?”
“林叔叔别瞎说!”
贺兆川拍着林玉山的手,转过头冲着我吼道:
“快把鳞片贴过去!”
“林叔叔肯定能好!我还等着他陪笙笙送你出嫁的!”
两个人继续说着话,只有我成了最多余的一个。
我看着这荒诞的场面,只觉得胃里翻山倒海。
所有人都知道,贺兆川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为了他,我拔了自己身上最硬的龙鳞给他治病,对他百依百顺。
甚至,不惜为了他跟龙族决裂,躲在人类世界陪了他九年。
我心甘情愿地对他掏心掏肺,却没想到只能换来这样的结果。
“姜思晚!你是聋了吗?站在那跟个傻子一样干什么?”
回过神后,就见贺兆川满眼嫌恶地对我下命令。
“还不赶快把鳞片撕下来贴给林叔叔,耽误了治疗你赔得起吗?”
见我还是没动,贺兆川的脸沉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不听他说的话。
“明天就是婚礼了,你非要现在跟我犟吗?”
“你还知道自己明天要结婚吗?”
我盯着他给林玉山递水的动作。
“你把我锁在这里给人当药引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有婚礼呢?”
“我那是为了救人!”
我冷笑了一下。
“对,对对,为了救人!”
“有龙族的疗伤药你不用,非要扒我的鳞,你真是伟大!”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刚要开口,婚礼的化妆师就拎着箱子吵吵闹闹地进来了。
最先进来的是林笙笙,看见屋里的狼藉后忙捂着鼻子。
她立马跑过去贴着贺兆川,语气不赞同地看着我说:
“思晚姐,我知道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你也不能耍性子啊!”
“弄成这样多难看啊……川哥哥你别生她的气!”
“你别替她说话!她这脾气!”贺兆川瞪了我一眼,语气也开始不爽起来:
“林叔叔昨晚疼得快晕过去了,就让她帮个小忙,她还能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2
气氛冷了好一会。
化妆师手里的粉扑也停在半空,干笑着打圆场:
“哎呀,小两口拌嘴常有的事,思晚姐快来换婚纱,我们昨晚把她锁在这儿也不是有意的……”
“谁跟她拌嘴!”
林笙笙赶紧蹭了蹭他,示意他不要生气:
“要不是思晚姐,我爸还不一定能好…川哥哥你别…”
“别说了!”贺兆川的声音徒然拔高,就开始骂:
“你别替她说话!当初林叔叔对她那么好!救他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够了!”
看着贺兆川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的胸口闷得发疼,转身就想往外走。
“姜思晚,你闹够了没有!”
贺兆川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腕,恨不得把我的手弄断:
“化妆师都来了!你走到哪里去?”
门口的一堆的化妆师也跟着劝:
“思晚姐,别任性啊,九年的感情呢,哪能说散就散的!”
“就是啊,贺少爷就是为了救人嘛,又不是故意的,你别揪着不放啊!”
“林叔叔还是笙笙她爸呢,以后都是一家人,大气一点呀,别让人笑你小心眼!”
我冷笑一声:
“把我当药罐子锁了一夜,这大气谁爱当谁当吧!”
刚准备甩开贺兆川的手,林玉山突然疼得蜷缩在地上,那只断指的绷带渗出血。
贺兆川突然脸色一变,盯着救护车的方向看了一会,转过头就冲着我吼:
“姜思晚,现在你满意了?”
“都是你耍性子一直不配合,才让林叔叔疼成这样,他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他还有脸提配合?
我看着他眼里的怨怼,嗓子里闷的慌。
我九年时间的掏心掏肺,还抵不过林笙笙一句“爸爸会很疼”。
贺兆川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要去追车,甩给我一句:
“婚礼先停了,林叔叔没人守着不行!”
“川哥哥别这样!”
林笙笙突然拦在他面前,语气也有些慌了:
“川哥哥,你冷静一下,婚还是要结的,姜家的资源你得要啊!”
“我爸爸那边请个护工就可以啦,你安心结婚好不好!”
这些话贺兆川根本不想听,搂着林笙笙就要走。
我看着这场闹剧,声音很冷:
“让他走!婚礼取消了。”
贺兆川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大:
“姜思晚,你还敢威胁我!”
威胁?
我只是终于醒过来了。
九年前,贺兆川淋着雨堵在龙族山脚下。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并且死缠烂打了半年。
直到我被猎人的陷阱伤了腿,他抱着我跑了十几公里的山路找医生。
浑身是血但还是安慰着我:
“思晚,有我在,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那时候他的眼里充满了光,我以为自己抓住了真心。
在一起后,我拔了最珍贵的逆鳞给他治生意上的困难。
用鳞片的汁液帮他救过病危的爷爷。
把龙族的草药资源全砸给了他的公司。
短短九年时间,贺家从街边的小作坊,变成了京圈里能排上号的大户。
我总是觉得自己为他做的不够多。
没想到他早就把我的真心,当成了兑换资源的筹码。
“取消就取消!”贺兆川突然红了眼,吼得脖子青筋都冒了出来:
“正好不用哄你这种龙脾气,笙笙比你懂事多了!”
“姜思晚,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