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的狗流产了,全家把正在做月子的我赶到四十五度的室外跪下忏悔。
“嫂子都怪你不让球球进去家里!它才中暑流产的!”小姑子放声指责,“你对生命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也该让你感受感受球球的痛苦!”
婆婆拿着佛珠:“就是因为你恶毒的心肠所以我的大孙子才会夭折留下一个赔钱货!你赶快跪着跟上天忏悔!”
随着她们一声令下,家里的佣人把我摁在太阳下,无法挣脱。
我的剖腹产伤口裂开,瞬间染红了月子服。
我向老公求救,没想到老公只是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妈说的对,你别任性,好好跪着给我们的孩子忏悔祈福。”
1
向宇的话仿佛一瓢冷水将我浇了个彻底,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强忍着泪水:“你说什么?”
“难道不对吗?”向宇眉眼间染上怒气,“孩子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生出来就没气了!你不应该好好反思自己吗!”
正午的烈阳下,我却感觉如坠冰窖。
小姑子的那只狗对我十分有敌意,这也是我不让那只狗进我房间的原因。
在我怀孕刚满八个月时,我被小姑子的狗撞倒,导致早产。
我怀着双胎,加上太瘦骨盆条件不好,医生建议剖。
可婆婆死活不同意,非要让我顺产,甚至将我控制不让我签手术同意书。
导致我难产,最后顺转刨,一男一女,男孩拿出来连哭都没哭出声就夭折了。
难怪,从我生下孩子后,向宇就对我冷淡不已。
我原以为是孩子夭折他心情沉重,提不起精神。
没想到,他竟然和他妈们一样,都认为是我的错!
我头一次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我又气又恼,开口颤抖不已:“向宇,你摸着良心,孩子没了到底怪谁?”
“除了你还能怪谁!”婆婆恶狠狠地瞪着我,“要不是你无能生不出来!哪里会剖腹产!你知不知道动刀子那就不吉利了!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大孙子!”
小姑子向冉也趁机挖苦:“要我说就是你作恶多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我小侄子那是为你挡了灾啊!”
向宇也觉得如此,脸色越发冰冷:“你好好忏悔吧!”
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我失望透顶,心疼的快要裂开。
仅仅因为他家人的几句话,他就放任她们如此对我。
不顾我虚弱的身体,不顾我的丧子之痛。
我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
结婚五年,面对婆婆的刻薄,小姑子的针对,我都可以为了他忍下来,只要他爱我。
我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他,应了那句“贤妻扶我青云志”。
我们一开始住的房子和他创立公司的启动资金都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没有我妈留给我的这些,就没有今天的商界新秀向总。
可到头来,在我身心最脆弱难过的时候,向宇往我心口插的那把刀最深。
那我凭什么还要为他忍耐这莫须有带来的苦难!
我用力甩开佣人的钳制,强撑着站起来:“放开我!”
向冉脸色一变,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我还没站稳就被她推得又倒在地上,剖腹产的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鲜血已经浸湿衣服往下低着血水。
我的痛呼落在向冉耳边,让她更加得意:“我妈和我哥让你好好跪着!你听不见吗!”
婆婆看了眼天空:“你要是真心实意忏悔,老天愿意原谅你自然会降下雨水,要是没有,那肯定是你不虔诚!”
我心情悲凉,嘲弄不已。
这万里无云,怎么可能会下雨!
无非就是她们想要折磨整治我的借口罢了。
“听到没有,你要真心虔诚给我们球球道歉!不然老天不会原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向冉抱着她的狗趾高气昂的说,“球球,你受的苦,我会百倍给你讨回来!”
我忍着撕裂的痛和屈辱的眼泪,挣扎着说:“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2
婆婆冷哼一声:“你还不知悔改!这可是大不敬!你们几个!好好摁住她!让她跪好了!”
钳制住我的佣人更加用力,将我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的膝盖被硌的生疼,而且地面温度极高,很快我的膝盖就灼热得发疼。
毒辣的太阳,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
反观婆婆和向冉,走到不远处的遮阳台,悠哉悠哉的在冰丝靠椅上喝起了凉茶,吃着解暑的水果。
甚至连那条狗都有一个专门的凉席躺着。
挣扎无果后,我被迫跪在太阳底下。
没多久我就觉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可我没想到她们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向冉吃饱喝足,把狗链扔到我脚边:“来人,把她像狗一样栓起来!”
别说是我,佣人都露出错愕的神情,不敢动作。
我冰冷的看向她,强撑着气势说:“你敢!”
“你还敢瞪我!”向冉给了我一巴掌,“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摁好了!”
我再次被佣人按住,向冉冷哼一声,扯住我的头发,把狗绳强硬粗暴的套进我的头颅:“苏玉,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有多期待你像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
我扪心自问,对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
一开始我的东西都会给她准备一份,可后来听到她跟婆婆抱怨,我虚荣,在她面前炫耀后,我就知道真心不一定能换来真心。
可我没想到,她居然恨我至此。
随着脖颈的项圈越勒越紧,我的表情痛苦不已。
我遵循求生的本能,拼尽全力挣脱,将她推开,倒在一旁痛苦的呛咳,
“你个贱人!”向冉满脸怒意,拉着我的头发狠狠给了我几巴掌。
我的脸迅速肿起来,眼睛都充血得看不清。
向冉还不解气,接连踹了我好几脚,还故意踹在我的刀口上。
灭顶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整个人蜷缩起来。
向冉打累了才停下来,冷哼一声,拉着狗链把我硬拖到别墅的铁门口。
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一路上,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擦伤,连着我伤口溢出来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佣人们都面露不忍,却不敢开口为我求情。
“你给我好好待着!”向冉把狗链的另一边栓到铁门上,还不忘吩咐佣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进来!也不许管她!”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烈阳的高温和伤口的疼痛已经快磨灭我的意识,我强撑着按住手表的紧急按键。
我一直不想沾上关系的人,成了我现在的救命稻草。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男声应答。
“我可以跟你回家,但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和我女儿从向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