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疑惑着，实验室门突然被敲响。
“陈老师？”是老实验员王叔，“还没下班呢？”
“整理一些资料。”我合上笔记本。
“王叔，您认识齐明老师吗？他为什么突然离职？”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擦拭试管：“年轻人嘛，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没有告别就走？连个欢送会都没有？”
“可能比较着急吧。”王叔移开视线，然后突然问道，“陈老师，您为什么对齐明这么感兴趣？”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了解一下前任同事的情况。”
王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齐明也经常做这种检测，对食堂的东西特别好奇。”
“什么检测？”
“肉类成分分析，跟您现在做的一样。”王叔的声音变小了，“他说食堂的成本有问题，肉的来源不明。”
我心跳加速：“那他有什么发现吗？”
“谁知道呢，”王叔放下试管，“反正第二天他就不见了。陈老师，尝过食堂的红烧肉了吗？”
“味道相当不错，但是这个价格实在是配不上它的品质。”我笑着回答。
王叔盯着我看了几秒，“年轻人，有些事情，别想太多。特别是齐明在调查的那些事。”
“您知道他在调查什么？”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王叔快速收拾东西，“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
还没等我追问，王叔就迅速离开了实验室，留下我一人困惑不解。
不知不觉，我就忙到了太阳下山。
刚锁上实验室大门，我远远看到几个人影在食堂后门忙碌。
好奇心驱使我靠近，只见刘强指挥着几个陌生男子搬运几个大箱子进入食堂地下通道。
那动作小心谨慎，而且那些箱子的形状很奇特，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正当我想再靠近些，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老师，初来乍到，不要多管闲事。”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还刻意压低了嗓音。
不等我回应，对方就挂断了。
回拨显示“空号”。
我站在静谧的校园里，夜风吹过，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像是一场恶作剧，更像是一个警告。
3
第二天一早，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实验室，对昨天的“未知样本”进行更精确的DNA测序。
这次我使用了更高精度的设备，并调取了更完整的基因数据库进行比对。
几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立刻重新取样检测。
第二次、第三次，结果都指向一个令人困惑的结论。
这个样本的DNA序列异常复杂，与任何常见畜肉的匹配度都极低。
更奇怪的是，检测结果显示出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基因片段组合。
我猛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自己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那块肉，同事们争相称赞的笑脸，学生们排队打饭的身影…
强烈的不适感袭来，我冲向洗手池，狠狠地呕吐起来。
但更令我困惑的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样强烈的生理反应？
仅仅是因为食材来源不明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而齐明，他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是他失踪的真正原因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食堂使用的那些肉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失踪的学生，还有齐明……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一心想着要报警，却在拨号的前一秒停下了。
没有人会相信我这个荒谬的指控，至少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如果我错了，不仅会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还会给学校带来难以挽回的声誉损失。
但是实验结果又这么真实地摆在我面前。
我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当晚，我决定潜入地下冷库，寻找更多证据。
深夜一点，我悄悄来到食堂地下。
按照齐明笔记的提示，我找到了通往地下冷库的入口。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上面贴着“禁止入内”的标识。
我试着推门，没想到竟然没锁。
地下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到黑暗中。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腥味。
最里面是几排大型冷冻柜，正在嗡嗡作响。
我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整齐摆放着包装好的肉块。
但这些肉的颜色和形状都很奇特，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我继续探索，在地下室深处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房间。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加剧了我的困惑。
这是一个简陋的手术室，墙上挂着各种刀具，台面上还有血迹。
角落里散乱地堆着一些衣物。
还有墙上的照片墙。
密密麻麻贴着几十张年轻人的照片，每张下面都标注着姓名、年龄、血型和“器官评级”。
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原料记录”几个大字。
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原料”的信息、“处理日期”和“销售情况”。
有些被标注为“全部利用（食堂）”，有些则是“器官A级（外销）＋肉类利用（食堂）”。
翻到最近的几页，我看到了李明的照片！
旁边写着“心、肝、肾A级，预计收入53万”。
甚至还有齐明的名字！
“齐明，34岁，处理日期9月15日，器官质量优，收益42万元，余料全部利用。”
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齐明不是离职，也不是意外，而是这个原因！
恐惧和愤怒吞噬了我。
我颤抖着拍下了所有证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电量不足，关机前的最后警告。
这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格外刺耳。
我立刻关机，但为时已晚。
地下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和低沉的说话声。
“听到了吗？好像有声音。”
“去看看。”
我迅速寻找藏身之处，钻进一个储物柜，屏住呼吸。
透过柜门缝隙，我看到几个人走进地下室，警觉地巡视着。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声音。”有人疑惑道。
一个人的目光扫过房间，在账本上停留了一瞬：“有人动过东西。”
他走近账本，仔细查看：“账本翻到了这一页……而且照片的位置也变了。”
他突然转向我藏身的储物柜方向。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我努力将四肢并拢在一起，似乎这样就可以缩小自己不被人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此刻我的大脑被惊恐完全占据！
四周似乎连呼吸声消失了。
突然，一张人脸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