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苦笑了一下,回她:
「好,只要妈妈开心,我一辈子都不跟她离婚。」
一晚上林思若都没有回来,给她发信息也如沉大海,我只能叮嘱好妈妈,然后才去了训练场。
临走前,妈妈突然说想最后再看一眼儿媳妇。
我慌张的赶到训练场,一进门却看见大家对我指指点点,教练也是满脸怒气,我还未询问,他便开始骂我:
「许子轩,做赛犬手最重要的是要跟狗处成好朋友,而不是像你一样威逼利诱的去虐狗,我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大的潜能。」
听了教练的话,我一脸懵逼,易修然却带着包扎好伤口的牧牧走了过来。
直接凌然大气的怒斥我:
「许前辈,你就不适合做赛犬手,牧牧被你虐待成什么样了!怪不得它会反抗你!」
于是他又拿出昨天我满身戾气的踢倒他,还想对牧牧下手的视频出来。
「啊,子轩对狗狗一向都很好啊,怎么会这样?」
「都是表面罢了,早就看不惯他一向高高在上的样子了,原来是和虐狗狂,怪不得狗都那么听他的话。」
「这种人还是赶紧赶出去吧,免得坏了我们赛犬手的名声。」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我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我赶紧解释:
「就凭一个视频就断定我虐狗了吗?会不会太草率了?」
似乎是知道我要这么说,易修然胸有成竹的笑了。
「那牧牧现在的伤你怎么解释,它一看到你就害怕,况且林学姐也亲口指证了你,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思若这时才缓缓走来,她慢慢靠近我,轻声说:
「许子轩,只要你跟修然道歉,我就替你解释,他因为你都进了医院,你就这么低不下你的头吗?」
5
我确实低不下我的头,没有做过的事我没有承认,于是林思若满眼失望的拿出录音。
里面全是我虐待狗的声音,一字一句让人听了愤恨至极。
我当场就被逐出了训练馆,虐狗的录音和视频也被传到了网上。
「许子轩,我只是想替修然讨回一个公道,我已经说了,只要你道歉,我可以澄清那不是你。」
林思若依旧在劝告我,易修然躲在她身后,假意的说:
「学姐,没事的,许前辈不愿意原谅我是我活该,一个无父无母的人还要靠你替我出头,真是可怜。」
林思若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对上我冰冷又刺骨。
我没有妥协,依旧坚定自己的立场。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虐狗狂,打死他,居然敢虐狗!」
「畜生,去死吧!」
这时一堆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到我的身上,我止不住的干呕,越来越多的人围着我。
对我指天骂地,我逃脱不开,而林思若还在一旁淡定的看着我。
仿佛只要我出声她就会施舍我一般。
于是我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视线模糊的躺在地上。
林思若和易修然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肯道歉,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我也没说错,牧牧身上的伤不是你害的还有谁!」
易修然精光一闪,也顺势谴责我: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牧牧装成流浪狗让学姐带回去,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努力的拉着林思若的裤脚,想要她回去看看妈妈,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你就好好反省吧,直到你知错为止。」
6
我费力的往家赶,看到开着的门,我心一提,大步的走进去。
却看见妈妈躺在地上,我颤抖着声音唤了她一声,得到回应的那一刻我立马打了救护车。
直到救护车响起我才放松绷紧的旋,随即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顾不得穿鞋,我一瘸一拐的跑到外面问妈妈的情况。
看到她好好的躺在病床上,我眼眶里的泪水才落了下来。
护士让我回去休息我直接拒绝,一直在守着妈妈,傍晚她才醒来。
可第一句话问的却是林思若,我实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却又不忍心她失落的样子。
只能安抚着妈妈:
「她有事要忙,很快就会过来了。」
她抓着我的手,在我以为她要我打电话叫林思若过来时,她却坚定的说:
「你明明那么善良,怎么会虐狗呢,肯定是有人诬陷你,要是让妈妈知道是谁,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哽咽着声音,想说是你一直信任的林思若啊,却一直说不出话。
好像是感受到生命的尽头了,妈妈苦口婆心的嘱咐我:
「以后你和思若要好好的,别老是惹她生气了,妈妈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我埋着头,感受到她的脱力,耳边响起仪器的滴滴声,刺耳又难听。
我紧紧的抓着妈妈的手,无声的啜泣着。
看着妈妈被盖着白布出来,我眼神空洞,本能的拿出手机给林思若打电话:
「来医院一趟吧,妈走了,她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
7
林思若娇羞的喘息了一下,然后掩饰般的咳嗽起来,语气也变得冷漠。
「许子轩,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一招了?你妈知道你诅咒她吗?你...」
她还没讲完,电话便被挂断。
我咬着牙,心里充满了恨意,只能狠狠的用拳头砸到墙上发泄。
接下来葬礼这几天,林思若也没有出现过,却能看见她与易修然去旅游的社交动态。
我只是麻木的看着,然后默默点了个赞。
看着墙上的婚纱照,我拆下来直接砸烂了。
拿起手机给朋友发了信息,答应了他之前邀请我去英国赛犬馆的提议。
网上虐狗的视频依旧发酵着,只是因为传出妈妈去世的消息热度减弱了一些。
下一秒林思若打了电话过来:
「子轩,对不起,我不知道妈是真的走了,我还以为...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回去。」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也难为她还有一丝良知。
「跟你的小情人玩的不开心吗?回来干什么?给我妈找晦气吗?」
我止不住的嘲讽,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你别这样,我把修然当弟弟,没有任何别的逾越,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你也不要诋毁我们。」
林思若气急败坏的反驳着。
我没有再跟她废话,签好了离婚协议才发现,原来当初她一推再推的结婚证根本就没有办。
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我拿好行李踏上了去英国的飞机,关机前还看到林思若给我打的无数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