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柱打小就口无遮拦,说起话来自然是恶劣,什么话都说。
裴长根也跟着帮腔,话里话外流露出愤愤的不满,猛哼一声。
“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真以为来我们家就是当我妈了是吧,你充其量就是个干活的丫鬟……”
【瞧瞧这俩孩子说的话,看来以前没少被灌输。】
【简直就是一头牛,来到这个家,要啥没啥,还埋头苦干。】
陈晓兰故作伤心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反倒是心越来越硬,她声音闷闷的。
“阿正,我自认为对这两个孩子都是手心手背的好,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想我。”
她这后妈当的,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谁提起这一家的时候不是夸赞的话语。
丁桂香这段时间也想了不少的福,从来不用下地干活,家中的大小事物都是陈晓兰一手包揽。
闻言,裴正小腿也是隐隐作痛,再加上实在是有些心虚,立刻就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抓起两个孩子的手腕,找了根麻绳,捆绑在了一块,对着两人的屁股就狠狠的暴揍了一顿。
“让你们这两个孩子不学好,那是你们妈,叫什么丫鬟……”
他的力气很大,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对手,只能哭哭啼啼,骂的越厉害。
“爸,你就是被他这个狐狸精迷了眼,你从来都没打过我。”
“死贱人,你赶紧让我爸放了我们,否则以后要你好看。”
见此,丁桂香心疼不已,上前去拦住裴正,嘴里面嚷嚷着。
“哎呦喂,这可是你的两个儿子,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她一边阻止,一家人就是像在做一场秀一样,只是为了演给某些人看。
陈晓兰暗中挑了挑眉,眼眶略带几分红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掏心掏肺的对你们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接纳我,难不成还是我做错了?”
她故意假装带着哭腔,嚷嚷了几句后,便往屋里跑。
闻言,裴正原本只是装装样子,可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的用力拍打了几下。
院子里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声音,陈晓兰躺在床上倒是悠闲,可心情却无比的惆怅。
……
简红云匆匆忙忙赶回家内,看着大儿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着急。
“老大,赶快去查查你的书桌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老大刚刚从地里回来,手中的野菜都还没有放在地面上,听到这话拍了拍手中的灰,慢悠悠的往里走。
“里面就是我一些书,还能有什么……”
他一边找着突然之间话都停住了,从书中拿出了一个被夹着的信封,他瞬间后背发凉。
信中的内容一打开,仔细一看,不堪入耳,他眼中的戾气一闪,随后将东西丢在桌面上,眉头紧皱。
“这东西害人不浅,给立即销毁!”
他拿出打火机,将信封里面的内容烧得一干二净,心情都无法平静。
简红云重重吐出一口气,心里带着一丝害怕,后背都在发凉。
“还好发现的及时。”
她说完后,又眉头紧紧的皱起,心情忧虑。
见此,大哥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黝黑的皮肤上带着丝丝缕缕的凝重。
“妈,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在我桌面上的?”
若是被查出,恐怕他要是以后要想有翻身之地都难。
简红云并未有任何的隐瞒,将前因后果都仔细的诉说。
“我现在就担心你妹妹,她本就老实,为人又诚恳,指不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她说着眼泪水都往下掉,忍不住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低着头哭泣。
大哥听到后勃然大怒,气的脖子都红了,怒拍了一下桌面,冷笑的一声。
“裴家还真以为我们家没人了是吧!我这去把妹妹接回来,留在家里面自己养着!”
二哥从外面回来,听到动静,一脸懵逼,不分青红皂白的跟着生气。
“咋了,晓兰咋啦?”
他手中的斧头都还未放下,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乎下一秒可以砍掉一个人。
闻言,大哥并没有诉说太多,只是精简的说了句。
“被裴家人欺负了!”
逢年过节都不见吃口荤的,就连他们寄过去的东西,都被私吞了下来。
二哥也是恼怒,瞬间就将斧头丢在地面上,地下的土都被砸出了一个凹印。
“哥,我和你一块去接晓兰回来,他们一家子就是吸血鬼!”
两人冲动的就想要往外走,简红云立即将两人拦下,脸上带着几分不赞同,板着一张脸,眼里担忧。
“你们俩赶紧停一下,现在过去要人,裴正怎么可能松手,到时候村子里闹得太难看,只是我们吃亏。”
若不是她得知消息,恐怕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二哥向来冲动,并不将谁放在眼里,只是愤愤不满的说了句。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得跟他拼命,我倒要看看他们家是不是欺负我们家没人了!”
大哥倒是上前理智,轻轻的拉住了二哥的手,往回带了带。
“你不考虑,你自己还得替晓兰想想。”
这年头名声可是大过于命!
女人往往都是身不由己!
二哥气的不行,立刻就甩开了大哥的手,眉眼往下一沉。
“那你说要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子看着受气吗,我可看不下去!”
一大家子人没有人不生气,大家都极其的后悔。
果然是眼瞎,才看中了裴正。
“当初也是眼拙,这才以为那狗东西是什么好人,现在看看就是一陈世美,负心汉!”
大哥自然也是气愤,可想东西更全面,他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先让他俩离婚,到时候再把人接回来。”
简红云满脸担忧,长长吐出一口气,坐在冷板凳上。
“好了,你们俩都别闹,我改日去找晓兰,问问她的想法。”
两兄弟同时闭上了嘴,各自内心当中带着几分担忧,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又气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