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劲儿掐着掌心的软肉,才不至于让我绷了情绪。

一通话说得我声泪俱下,自己都差点信了。

忽然,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朕又没怪你,哭什么?越长大反而越有姑娘心性了,羞不羞。”

我:“奴才就是觉得没有保护好皇上,让皇上受苦了。”

墨临:“你怎知是朕受苦了而不是对方?”

我猛地抬头,撞进了墨临黝黑深邃的眼眸里,莫名给我一种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的错觉。

我不自在地别开头,不敢再去看他。

3

墨临:“幽幽可认识这发簪。”

倏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根女子用的发簪。

很眼熟。

我仔细一瞧,可不眼熟吗!

我昨晚的作案工具。

此时正静静地让墨临捏在手里。

我努力冷静:“这是女子用的发簪,奴才怎么可能会认识?皇上净是打趣奴才。”

墨临:“幽幽平日里可是用了什么香?”

这话题,跳跃得好快。

我连连摇头,“奴才不用那些东西的。”

我悄悄往旁边移步,拉开了我俩的距离。

墨临:“躲这么远干甚?朕能吃了你不成。”

我一脸惶恐:“奴才怕过了病气给您。”

他冷哼,斜觑了我一眼。

面对他逐渐黑沉的脸色,我弱弱问,“皇上是否要寻这发簪的主人?”

墨临:“自然。朕不仅要找到人,朕还要啖其肉,喝其血,磨其骨。”

随着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脏就跟着一抖,画面感扑面而来。

他这人说话,从来都不作假的。

要是被他发现我就是昨夜之人,到底是他的刀快还是我毒发得快?

我不敢想。

墨临:“查人的事就交给你,三日内朕要听到结果。”

我满心苦涩:“奴才……遵旨。”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紫宸殿的,等回到住处,身子一软,无骨似的瘫坐在地上。

这下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三天之内,我去哪儿给他找人去。

总不可能我自己上赶着认罪吧!

这个想法一出,我就踢翻了。

“幽公公在吗?皇上遣奴才给您送药来了。”

4

三日一晃而过。

这三日里,为了让我安心地查人,墨临几乎免了我每日的伺候

这会儿,我硬着头皮来交差了,人就站在大殿中,默默等待着墨临处理完奏章。

墨临:“如何?幽幽可是找到人了?”

终于,他舍得分一点时间给我了。

“回禀皇上,奴才确实查到一人。”

我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到坐在案桌前的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墨临:“哦,是谁?”

这个音调……

我心猛地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丽妃娘娘仰慕皇上许久,皇上终日忙于政事,她才一时脑热,做出此等错事。”

墨临:“你在为丽妃求情?”

我吓死了:“奴才不敢。”

顶着墨临周身释放的冰冷气息。

我继续说,“先皇在您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大皇子二皇子和大公主,如今有不少折子上谏,皇上理应为皇室着想才是。”

墨临:“你作何想法?”

我:“奴才…自然和众大臣一致。”

墨临冷脸呵斥:“滚出去。”

不知我哪句话惹恼了他?

关门之时,我好像听到了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没多一会儿,就听得外面喧闹一片。

我开门看去,就见一队人正从库房中往外拿东西。

我叫住了其中一个公公,问了问情况。

“皇上下旨给永春宫赏呢,这还是皇上临政来,后宫头一遭,丽妃娘娘本事不小啊!”

原来如此。

我静静地看着前方忙碌的宫人。

库房里不超过十匹的苏绣,南海小国供奉为国宝的夜明珠,还有好多数目不多堪称珍奇的头面。

光是端这些的人就不下十个。

足见重视。

那排面,前所未有,不用想,都知道会在整个后宫中掀起怎么样的波澜。

如果他知道那晚的人是我……

算了,没有如果。

他是皇上,我算什么。

心烦之际,对着身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公公就是一脚:

“帝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测的?麻溜滚去干活。”

转身,关门。

靠在门框上,怔怔地望着地面发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赏赐送出去的当晚,我就收到了丽妃的贴身丫鬟送来的解药。

躺在榻上,我挥去杂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码我的命暂时保住了不是吗。

这是好事。

5

最近我发现我不对劲。

当值时老是走神,老是会不自觉地盯着墨临看。

看他就算了,看着看着心跳还会加快。

以至于温度适宜的殿里,我总感觉热。

墨临:“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我莫名:“没有啊!”

正说着,一只大掌就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完了完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墨临:“怎么这般烫?来人,叫太医。”

我忙后退几步,摆手拒绝,“奴才这就是热的,对,热的。”

我装作穿厚了,抬手若无其事地扇了扇。

他一直盯着看我。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随口扯了个话题:“皇上可还记得昨日在御花园跳舞引来蝴蝶的兰贵人啊?”

墨临冷声:“她谁?”

我嗓子一哽。

“那可对前日弹琴的柔嫔有印象?”我带了一丝试探。

墨临:“朕为何要对她有印象?”

这反应,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许是他态度随和了些,我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娘娘们可都是您的女人!”

倏地,他抬眼,看了我好久,“就你话多,过来磨墨。”

我捕捉到了他泛红的耳尖。

这是害羞吗?

自从前几天大赏丽妃后,后宫里头的气氛就变了。

御花园今日有人对花起舞,明日就有人抚琴调茶,后天又有别的花样。

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

老实说,我很羡慕她们。

正大光明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对此,我还吃味了几天。

现在因为墨临的态度,阴天转晴。

就在我以为这种好心情还会继续下去时,敬事房的人突然找来了。

“幽公公,皇上可在?”

我看着他走近,站定。

“皇上和丞相在里面谈事,小何子你找皇上可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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