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或许也被我的话激起来了,他性格直爽又是武将,为人最是快言快语,没心机,不过朕也最喜欢他这点。
「皇上,口口声声说雨露均沾,我问你,自从那祸国殃民的南宫枫进了宫,你何时到过别人的宫里,就连我这个皇后大半年踏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全然不顾夫妻之情,帝王之责,为了得到南宫枫就连帝王的脸面也全然不顾,半夜竟偷偷摸摸的爬墙…」
我眯了眯眼。
「你怎么知道朕半夜爬墙?」
「还不是文贵妃跟七公主说的吗?」
「你别打断我,我身为大瞾国的皇后,那些嫔妃天天来闹,说您厚此薄彼,我还没说完呢,唉,皇上,你别走啊?」
我朝着身后沈宴的方向摆了摆手道
「皇后管理后宫辛苦了,明晚去你宫中就寝。」
听到我的话,身后的沈宴情绪高涨,连带着谢恩声都提高了几分。
其实找沈宴喝酒,我也高兴,要不是这个月政务繁忙,前朝后宫脱不开身,我早找沈宴不醉不归了。
4
告别了沈宴,我来到了父君的寝宫,本想着请个安看望下父君,没成想一进门,就看到了我的妹妹跟贵妃。
「请阿姐安,阿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皇上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自家人,又无外人在场,不必行礼。」
「皇上九五之尊,凌驾于千万人之上,妹妹不敢越矩。」
「妹妹话说的很漂亮,朕希望妹妹能从心底里这样认为才好。」
「皇上九五之尊,皇妹必时刻谨记。」
「不,你谨记的应该是朕凌驾于万人之上这句话。」
我坐在上位,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我这个好妹妹,从外表看长相过于甜美,如同一只熟透了散发出阵阵香味的红苹果,可你咬上一口就会发现,内里早已烂透。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吱声的文贵妃,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到我身边来。
文贵妃接收到我的示意,几步便来到了我的身边。
「文贵妃近来可安好?这段时间朕政务繁忙无法抽身到贵妃宫里,不知贵妃这段日子可是过得快活?」
我看着文子仲的脸,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
或许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文子仲有些惶恐的对我行了个跪拜礼回道
「臣妾一切安好,有劳皇上挂心了。」
我点了点头,跟文贵妃和妹妹寒暄了好一阵,父君才姗姗来迟。
我起身向父君行礼,父君对我淡淡点了点头,立马走过去拉起了七妹妹的手。
我想上前跟父君说说话,可他跟七妹妹你来我往的,我根本插不上话,索性以政务繁忙为借口离开。
离开后我径直去了南宫枫的宫里。
还没进宫,就在宫门口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慢点,这么着急做什么,昨晚狗皇帝睡在我这里,今晚她必然不会再来,就算来也是后半夜翻墙进来,咱们俩个的时间多的是,不必着急。」
男人气喘吁吁,声音魅惑低沉,一听就是情到深处不能自拔。
「贵妃娘娘,这几天狗皇帝老是在你这里,每次看到她上你,奴婢就抓心挠肝的,巴不得取而代之,奴婢可想死你了。」
女声尖叫高昂,欲壑难填。
我听着房内一声声的淫语浪叫,怔怔的站在门外,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淡漠如雪山之巅,干净矜贵如林间清风的南宫枫吗?
反应过来后是无边无尽的愤怒。
南宫枫情愿跟一个小侍卫在一起厮混也不愿多碰我一下。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生怕会忍不住杀了南宫枫。
我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
“嘭”的一声,将房门踹翻。
入眼便是满室春光,南宫枫眼角微红,衣衫凌乱,而床上的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裳大敞。披头散发。
见是我,立马滚落到地上战战兢兢的朝我叩拜
「皇上饶命,是贵妃主动勾引臣的,臣知…」
错字还没出口,就被我斩于剑下。
鲜血喷洒了一地,头也滚落在南宫枫的脚下。
「南宫枫你竟敢背着我偷人?」我怒极,但还是将剑扔在地上,不想划伤南宫枫一丝一毫。
「皇上,您不都看到了吗?您今日都杀了这淫妇了,索性受受累,把我也给杀了吧。」
「南宫枫,为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句话,我应该问你吧,叶青,你明明答应让我去看兄弟姐妹的,可到了牢里却只看到了他们断成两半的尸体,为什么,我都答应你的要求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当中最小的才七岁啊,叶青,我知道你狠,可你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忍心斩成两半的?」
听到南宫枫的控诉,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两半?什么尸体?」
「呵,叶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狱卒都承认了,庆国皇朝余孽是你下旨对他们施行腰斩的,他们全都死了,死无全尸!」
我一时被震的差点站不稳,我从未要求过施腰斩之刑,怎么会…
不顾南宫枫眼里的滔天恨意,我摇摇晃晃的跑出了行宫,往父君的行宫跑去。
只是刚跑到一半忽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5
睁眼就看到了一双紫眸,不是沈宴还能是谁。
「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晕朕。」
「叶青,你喝水吗?」
「你没听到朕跟你说话,沈宴你耳朵塞了驴毛不成?」
「啧啧啧,狗皇帝,在我面前就不要演戏了。」
听到沈宴的话,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摊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我才对沈宴道「谢谢你。」
「哎呦,夫妻之间提什么谢字啊!放心,叶青,老子沈宴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无奈扶额,悄无声息的将沈宴的狗爪子从肩膀上放下来。
「要是没有你打晕我,说不定我还真要跑到父君的宫里质问他了呢!」
「本来你父君也不喜欢你,你就算去质问,你父君就算承认了又怎么样呢?你本身皇位不稳,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你若是真为了给南宫枫讨回公道而去质问你父君,不出两个时辰,举国上下都知道你沉迷美色大局不分。」
我看了看握着我手的沈宴,郁闷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