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
“听说玉淮仙尊离飞升不远了。”
“是啊,玉淮仙尊应该是最年轻的飞升者了吧。”
“可不是嘛,三百多岁就能飞升的仙人,这可是亘古未有啊。”
……
弟子们讨论得火热,而不远处的少年却红了眼眶,眼底还有一丝偏执。
【师尊,师尊要飞升了,师尊不要我了……】
少年跑去找师父,问了人,说是在大殿,结果跑到门口发现师祖师伯们都在里面。
少年不敢进去,只能屏住呼吸等在旁边,顺便偷听。
“师父师兄们,我尝试过两次飞升,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阻挡。”凌清玉,也就是玉淮仙尊,神色颇为不解。
“凌儿莫急。你们觉得是因为什么?”老祖宗安抚了凌清玉,又转去问几位徒儿。
老祖宗其实早就能飞升了,但是因为这些徒儿要么愚钝,要么懒散没有野心,少有能独立掌管门内之事。
大徒弟虽然稳重,但不大灵活。极其聪明的小徒弟凌清玉又整天只知修炼,不问世事。其它弟子皆难当大任。
无法,老祖宗只能拼着一把老骨头,压制修为,留在修仙界打理宗门事物。
现在已经寄希望于孙辈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栋梁之才。
偌大一个宗门,却……实在可叹。
几个徒弟一个看着一个,眼神飘来飘去,似乎是有了答案。
“莫不是嫌弃小师弟年纪轻,不舍得去受那清闲之苦?”二师兄一脸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有点可能。”竟然还有人点头。
“师弟向来踏实修炼,必不可能是根基薄弱。”
“会不会是缺了什么?”有人提示。
“难不成是师弟太清心寡欲了,不符合条件?”
几个师兄弟没谱地猜来猜去。凌清玉知晓几位师兄在大多数事情上是不靠谱的,不过也没出声打扰,毕竟多思考思考对师兄们来说很重要。
不然他真的担心以后魔族随便使个计谋就能摆平实力强大的仙尊师兄们。
这时大师兄站了出来:
“师父,师弟这三百年来皆一心修炼,很少去人界沾些烟火气,想来可能是心性磨砺不足。”
“哦原来如此。”师兄弟们此起彼伏的恍然大悟。
“说的不错。凌儿,你怎么看?”老祖宗又看向了凌清玉。
“大师兄说得不错,我确实少有涉猎。”
凌清玉一闭关能闭几十年,出来时必定至少晋升一级。
虽说近几十年收了徒弟,也常出来走动,但也都是带着任务去人界,匆匆往返,想来可能连人都没见过几个。
一般正常的修士都是要去人间游走,希望能悟道而突破瓶颈。
但是凌清玉是个奇特的,天赋异禀,仿佛就是为飞升而来。只要修炼,必有进步。
修仙界向来有两类天才,一类便是如凌清玉这般,修炼型天才。另一类是只需要成功引气入体后,只要心性悟道,便能快速增长修为。
但是天才毕竟太少,所以基本上大多数的修士都是二者并行去修炼的。前期修炼为主,后期瓶颈就悟道。
“凌儿需要的悟道,恐怕这个人界满足不了啊。”老祖宗叹了口气。
“啊?”这句话又让徒弟们的脑子转不过来了。这个人界?难不成还有另一个人界不成?
“世人皆知,修仙者与凡人已经不再是同样的存在了,甚至可以不在一个空间之内,就如结界内外一般。而修仙者飞升之后,也会去往另一个地方,基本也回不来了。”
老祖宗说的这些,大家都明白,所以才死拉硬拽把老祖宗留下的。不然以后受欺负了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师父。
“为师曾差点飞升,不小心发现了其它空间的存在,却又感觉与我们的空间都不一样,甚至没有灵气。而那些地方却又实实在在有生灵存在。而且我算过凌儿的命数,总觉得冥冥之中,该去一趟。”
“师父,那那些地方会不会有危险啊?”大师兄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啊,而且那么陌生的地方,我们怎么去帮小师弟啊?”
“不妨事,为师探查过了,那些空间相对来说比较弱小,只要凌儿的法术还在,就没什么事情。凌儿,你可愿去看看?”
“徒儿愿意,只是……徒儿应当如何进入那些空间?”
“放心,仙修界有一灵兽名曰空间兽,能撕裂时空。只要修为提升,那便可以去万千世界。为师以前得过……一只,如今修为够了,可以带着凌儿去了。”
大家都在担心凌清玉的安危,没人在意老祖宗的停顿。倒是问外偷听的小徒弟白恒术眼眸闪了闪。
经过商量,决定于三日后送凌清玉去往其它时空。
……
夜。
凌清玉回到房间,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
走近一看,是小徒弟。
“小恒术?怎么待在这儿?”他向来性情冷淡,对这唯一的小弟子也向来言语不多。
“师父,您,您要离开徒儿吗?”白恒术眼眶红红的,偏又长着一张奶乖奶乖的脸,跟个小糯团子似的,可爱极了。此时红着眼眶,倒是让人极为爱怜,凌清玉也不例外。
当初师父和师兄们极力让他收徒,他看这孩子小小一团,可爱极了,担心让人欺负,便留下了。
如今当年的团子变成了玉树临风的少年,就是这性子还是太软了。凌清玉也担心他走后这孩子会被欺负。
但是他忘了,少年是每一次宗门大比的魁首。那身法,那实力,让人叹为观止。
“没有不要你,都长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其实白恒术没有哭,只是努力让眼眶红了而已,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那师父飞升了以后……”
“放心吧,为师暂时不会飞身,怎么也得等你到元婴有了自保能力之后。乖。”凌清玉也只有在面对这种弱小又不能欺负的生物时,才会温柔一点。
其它时候,就是个冰冷的美男子,还是个强者,一不小心把人打成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