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我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等中介说的租客。
为了我哥的手术费,别墅的出租条件有些苛刻,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租。
“慧雯,你缺钱我和我哥可以借给你呀。”好友小安打来电话安慰我。
“我不能总是依然别人,不过还是谢谢你和息光哥的。”
我其实也不想搬到便宜的郊区住,但人情越欠越多。
我怕还不起。
息光哥向我表白两次了,说我答应他,他也能名正言顺承担我哥的费用。
可是,这不是在卖自己吗!
我只有这点自尊了,再丢,就一无所有了。
叮咚……
门铃响起,我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男人。
“请问你找谁?”接通可视监控,我看不到这人的脸,却觉得身形有些眼熟。
“租房。”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锐气。
我有一瞬间的走神,这声音……
“租不租?”对方不耐烦了。
“租的。”我赶紧开锁。
以防万一,我把抽屉里的防狼电击棒揣进口袋。
男人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行为完全不像好人。
我更紧张了。
手心都是冷汗。
“楼上楼下我都收拾过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
“不必,签合同吧。”男人干脆利落。
我都打算打电话向好友求救了,结果?
一万八一个月的房租,我要求一年起租,一次付一年,压二个月租金。
加起来可是要25万的。
他这就答应给了?
“不需要再考……”我不敢相信地多嘴一问,手放在裤兜里紧握住防狼电击棒。
“不想租就算了。”男人转身要走。
“租租租。”人家出钱的人都不介意,我矫情什么。
我立刻放松警惕,从茶几上拿过合同和笔递给他。
男人接过来随意翻了一遍就签了字。
一张银行卡递到我眼前。
“密码六个六。”
我接过来:“谢谢,我拿钥匙给你。”
转身,脑子有些浑浊,脚像踩在棉花上。
我以为是刚才太紧张,深吸了几口气后,感觉好转。
刚走出几步,我脚一软,整个人向下坠。
此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西巴。
我被人拦腰抱住了。
伸出手想推开男人道谢,可是我的手完全不听我的使唤,止不住地抖个不停,嘴里艰难的说出一个字:“谢……”
男人一手扶住我,一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一块我常吃的巧克力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拉开口罩用牙咬开包装袋,然后直接怼到我嘴里。
我此时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着,甚至无法抑制地流出眼泪。
江照。
绝望地看着这个男人,嘴里却不受控地嚼碎巧克力。
我有低血糖的症状,这世上除了这个男人,没人知道。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控制住自己没有乱抖了,坐起来,我不安地看着他:“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看你如今的下场。”
江照嘴角微弯,我却觉得他笑得凉薄而冷漠。
心中发苦,垂下头。
“如今看到了我的落魄,满意了?”
“你当年给我的耻辱,你以为摆出一副哭脸我就能忘记你的所做所为?呵……”
江照神色冰冷,不留情面。
我把银行卡递还给他:“房子我不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