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秦戈慵懒地睁开眼，看着左右，直撮牙花子。
一对二，多少有点吃亏啊！
察觉秦戈醒来，浣青、朱紫马上收拾衣服：“王爷，奴婢伺候您洗漱！”
秦戈摸了摸下巴，还是自己人贴心啊。
体贴不粘人。
还没吃晚饭，赵高亲自来汇报：“王爷，昨晚的刺客审出结果了！”
浣青、朱紫识趣退下。
秦戈点头：“说吧！”
“主公，那五个姑娘是听命行事的。
老鸨稀里糊涂的被人当枪使了。
反而是那两个大茶壶，供出了自己捕雀郎的身份。”
“捕雀郎？”
“是，大奉直属于皇帝指挥的谍报机构。”
秦戈不由皱眉。
自己高看大奉的皇帝陛下了？
可从他册封自己为平西王这件事来看，不像是这么没耐心的啊？
不然怎么会前脚刚册封，后脚就派刺客刺杀？
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实在是幼稚。
还是说另有隐情？
赵高面露犹豫：“主公，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戈眼睛眯起：“你是不是想说这次的行动太顺利了？”
赵高眼睛陡然瞪大：“主公！”
秦戈点头：“看来是了，说吧，怎么回事？”
赵高压下震惊：“老奴觉得上次对方刺杀失败，已然知道了主公有武艺傍身。
照理说怎么着都不该派这么几个废物来。
偏偏这五个刺客都是女子不说，连刺杀的经验都没有。
看上去就像……对方迫不及待想要让我们知道是谁刺杀的一样！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赵高看向秦戈。
秦戈点头：“栽赃嫁祸。”
赵高咬牙切齿：“老奴这就回去，给他们加点手段！”
“不用！”
秦戈摆手，“对方既然有此布局，不能没有准备。”
赵高咬牙：“主公，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戈笑道：“简单，既然对方想栽赃嫁祸，我们就假装中计就是了。
刚好徐进会在天水对河西之地发动侵扰，你可以一边假装对捕雀郎调查，一边关注暗中人的东向。”
赵高眼睛一亮，欠身道：“主公妙计！
那，这件事要不要放给大奉的捕雀郎知道？”
秦戈摇头：“不用，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
……
敦煌城外。
吕不韦在陈庆之的护送下终于返回。
与他随行的，还有胡羌数十使节。
进了城门，报了目的，吕不韦与陈庆之先到王府复命。
“主公！”
二人行礼。
“末将不辱使命，保吕先生平安归来！”
“主公，我已经同胡羌领主议定互市细则，现胡羌派出特使到我敦煌！”
秦戈点头：“两位辛苦！”
吕不韦便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通。
互市的意向双方都有。
但对旌唐出手的保证，李昊天却出乎预料地没有答应。
这也是使节来的原因——想绕开敦煌最在意的一点，只互市，不谈其他。
秦戈听完之后冷笑：“这李昊天是想两头都占好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吕不韦面上隐有惭愧，低头道：“主公，是我办事不力。”
秦戈摆手：“你能带回使节，已经算是完成使命了。
剩下的，也不是你能做决定的，不怪你！”
随即他微笑“让胡羌特使过来吧，本王来会会他。”
胡羌特使上前，两手抱胸，垂首行礼：“尊贵的敦煌之主，平西王爷，我是胡羌部落的也力，奉我主昊天领主之命出使敦煌。”
秦戈心底暗笑。
这个叫“也力”的挺上道，先称他“敦煌之主”，后称他为“平西王爷”。
有意思！
果然，这西域各方势力，都是人精！
他笑道：“代我向贵部领主问好。
这次本王之所以愿意重开互市，就是想着两方交好，造福两方。”
也力躬身行礼：“我主也再三交代要我谢过敦煌之主。
为表诚意，我胡羌愿献上汗血宝马两匹，胡羌良马十匹，牦牛一百头，胡羊一百只！”
秦戈暗自冷笑。
这么点东西，打发要饭的？
关键是这诚意不够，他要的可是胡羌的承诺，不对敦煌出兵，专心搞内讧啊！
但他面上还是笑道：“替本王谢过你家领主。
你们也放心，本王这次除了要跟你们互市，还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大礼？”
也力愣住，“什么大礼？”
秦戈笑道：“本王知道你胡羌烦恼，所以除了跟你们互市之外，还会让西川之地与你们开始贸易。
到时候你胡羌之地也可买来西川各地的川锦、茶叶、白米，改善族人生计。”
这是他与徐进确定了西川何邈的意向之后做的定计。
无非是敦煌当个中间商，左手倒右手，右手换左手的勾当。
敦煌几近于无本买卖。
说出来也是加磅加码的。
也力面露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西川与胡羌相抵。
双方彼此争斗、仇视多年，压根不存在互市的可能。
秦戈嗤笑：“这种事，本王岂会说笑？
所以，你胡羌若想互市，是不是应该拿出更多的诚意来？”
也力皱眉不语。
他自然知道敦煌的想法。
可这种事，他不能轻易答应！
他面露为难：“这件事有些难办，这是领主大人才能……”
秦戈冷哼一声：“难办，那就别办了！”
说着，他起身甩手：“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