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秦戈身着秦策的行头,往来出入王府。
又策马穿街过户,到城门处检查巡防。
身后赵云、赵高并上百军卒跟随。
赵云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秦戈周围。
而赵高,时不时地看向城内的某一处、某一人,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动。
敦煌城表面风平浪静。
回到王府内,秦戈赵高:“怎么样?”
赵高恭敬回答:“回主公,城内确有探子无疑。
多分布在酒楼、妓馆。
就今日而言,这些探子至少是分属五批人。”
“五批……”
秦戈冷笑,“敦煌还真是个大池子,竟然有这么多乌龟王八,身份确定了吗?”
“主公,给老奴一点时间,我会让他们一个个自己跪下求主公饶恕!”
秦戈肯定点头:“那你觉得,他们有无可能动手?”
“他们今天就是来一探虚实的,如今看来,刺杀只在早晚之间!”
“那好,让高齐着手准备吧,咱们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是!”
……
入夜。
王府内外一片平静。
秦戈在灵堂前烧了纸钱,转身回房。
房间里,手臂粗的蜡烛跟夜明珠交相辉映。
从外面看去,房间内的主人正在脱衣卸甲。
很快,烛光一灭,屋内只有夜明珠还散发淡淡光辉。
王府某处,有人趁着夜色悄悄打开了暗门。
上百黑衣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气息隐隐,蹑手蹑脚,拿着各样武器。
进了院门之后就着月光各自比比划划。
片刻后,人群中一声低低惊呼:“是你!”
“是你!”
“嘿嘿,北莽皇帝、胡羌领主都被你我杀死过,这次秦策必死无疑!”
“不错,你我联手,便是皇宫内院也去得!”
显然,他们“认识”,对彼此的“战绩”很熟悉。
若是他们公布自己的刺杀过的人,只怕连大奉皇帝都要寝食难安!
更何况区区一个秦策!
很快,一批人翻身上了房顶,故意弄出一星半点动静,吸引暗卫注意。
另外一批人直奔秦戈房间而去。
还有一批人散在黑暗中,不知所向。
此时,
秦戈已将被子裹着枕头蒙下,充作有人酣睡。
自己则穿软甲,持戟握剑藏于帐后。
影影幢幢灯下黑,没人会想到他就站在床头。
院内传来一声类似瓦片落地的声音。
接着就是几声翻墙走户声。
秦戈心底默念:“第一批,把暗卫引走。”
窗户处传来窸窣之声。
“这么着急的吗?”
秦戈心底暗道,“连火都不放的吗!”
“吱悠”一声,窗户打开,随即“滚”进一个人。
接着又是两个鱼跃而进。
三人就地一滚,来到秦戈床前。
看着被子鼓囊一团,他们想也不想,直接递刀刺来。
隐身帐后的秦戈看着三个憨批带着被子狠刺,忍不住好笑。
“看来前世影视剧里的刺客行刺情节一点也不夸张,果真如此降智!”
三人马上察觉到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上当了!”
三人就要后退。
“晚了!”
秦戈自暗影中一步踏出,一剑砍出,半提大戟刺出。
“啊!”
“啊!”
两人瞬间被杀死。
剩下一人退到墙角,还未反应过来,就“嚯嚯”张嘴,惊恐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鲜血直流。
不等他看清是谁出的手,他就扑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一道黑影微微晃了晃,重新站定。
秦戈嘴角上扬,放声大呼:“有刺客!”
房内外瞬间如同炸锅一般“热闹”了起来。
房顶随即破了个大洞,近二十人直直连着房顶一起坠下,砸向秦戈。
秦戈松了手中剑,舞动大戟,竹竿打枣一般拨开烂瓦跟刺客。
一击之下,杀死四五人。
院子里又有二三十人冲进屋内。
不下五六十的刺客将秦戈围在屋内。
“第三批!”
秦戈放声大呼:“放肆,敢行刺到本王头上!”
他挥戟横扫,迫开面前刺客,直往屋外冲去。
屋内空间狭小,不利于他长戟杀人。
刺客们吃了一惊。
这哪里是受伤的秦策?
他分明是毫发无损!
能拿得起那么粗重大戟的,绝对不是那个废物小王爷!
这是针对他们的一场阴谋!
然而,秦策再强,终是一人!
数十精于暗杀的人还杀不了他一人?
他们可是成功刺杀过皇帝、王爷、公侯、领主的!
就在这时,刺客外围几人传来惨呼。
又有一人持剑提枪赶到,砍倒六七人,放声大呼:“谁敢伤我主公,问过赵某手中枪再说!”
秦戈咧嘴大笑:“子龙来得正好,杀尽这帮枭小!”
“是!”
二人里应外合,一柄枪,一杆戟,内外夹击,瞬间在数十刺客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赵云挺枪在前,秦戈掣戟在后,双双冲到屋外。
院内,又有数十刺客等候。
秦戈一点也不意外,将霸王戟舞出一团黑影,风声呼呼。
所过之处,刺客无不应声而倒。
另一边,白袍银甲的赵云浑身银光闪烁,鱼鳞甲哗啦啦响成一片。
一时间,院内黑影、白光如死神降临,肆意收割着刺客。
刺客们被杀得胆寒,惊呼连连:
“秦策没死!”
“他没受伤!”
“快回去禀报主子!”
院外,正带着一众护卫死死守门的高齐听得心神荡漾。
他激动到浑身颤抖:“就主公跟那个赵云,两人就把刺客快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