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蝶,顾名思义:“把深谷中具有攻击性的蝴蝶,用特殊的功法训练成施咒的蝴蝶。”
训练咒蝶者,首要条件是年轻貌美,再者便是身上怀有奇异的香味。
而蓝袍男子,面容虽算上乘,但身上无香。
凭此点,燕儿怀疑,操控咒蝶另有他人!
但放眼看去,周围并未发生怪异的现象,也未发现行迹可疑的人员。
燕儿神情困惑的望向蓝袍男子,他微低着头,神色认真的注视着地面爬行的蚂蚁。
体型强壮,臂膀有力的蚂蚁,现下正卖力的运送着储存粮。因搬动的东西太过庞大,蚂蚁自动自发的排成长队,有条不紊的运输着货物,随着货物的移动,耀眼的烈日,正毒辣的烘烤着勤劳工作的蚂蚁。
蚂蚁们无视毒辣的阳光,它们井然有序的搬动着货物。眼瞧着蚂蚁们因用力过猛,脑门上、身上都冒出股股热汗。随着汗水顺着脸庞滑落在地,蓝袍男子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燕儿瞅见这一幕,她心下咯噔一下。
蚂蚁汗,在普通人眼中不值得一提。可在修灵者眼中,这蚂蚁汗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因为这帮蚂蚁所搬动的货物,全来源于灵炉之中。这灵炉是修筑林最紧要的处所,通常去灵炉之人,需要林主的亲笔书写的信函。不然便进不去。
今个这帮蚂蚁,趁着看守灵炉的人去门口聚集。它们放开了胆子,趁机爬到灵炉旁找煤渣。要知这煤渣是集结多年灵力练就而成的,常人的一块,加以燃烧,可保十年无病无灾。
若修灵者得一块,那灵气大增不说,还能延年益寿。
而眼下,这群蚂蚁,竟搬用数十块煤渣。这事要换往常,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看守灵炉的守护者,都是万里挑了又挑的精明人。他们日夜轮班看守,警惕的防备着蚂蚁。深怕它们偷运煤渣。
现下,看守灵炉之人都遵守林主指令,纷纷去大门口汇合。
这才给了蚂蚁可趁之机,不然,此等事情哪里会发生?
蓝袍男子嘴角含笑的抖开手中雪白的扇子,他眼眸发亮的注视着蚂蚁抗在背上的煤渣。这等好东西,他只在书中看过。
不想,他刚入修筑林,便得了数十块煤渣,此等好运,落到他身上,真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燕儿闷声注视着蓝袍男子合不拢嘴的傻样,她悄吸了口气,然后轻抖动着手指,随着指尖的灵气在空中旋转。一团团耀眼的白光,直直的坠到蓝袍男子的头上。
突来的“流星光群”。
把蓝宝男子惊到了,他错愕的微张着嘴巴,仰头眺望着突降的光束。这光瞧着火光四射、霹雳巴拉作响。可内在的攻击力很弱。就像盛放的蒲公英,随风飘扬的风中,白色的絮絮,在风中肆意的旋转飞舞。
“我同你开玩笑的,你竟当了真。”
蓝袍男子忙合上扇子,他扬起手朝吱吱作响的光圈挥了挥。顷刻间,耀眼夺目,火花四射的光束顿变成粉色的光圈。它们缓缓的朝燕儿身旁飘去。
燕儿凝视着变了色的光圈,她凝重的脸上露出厉色。初次出手,她是救人于水火。那群咒蝶,要不及时消灭,它们会吸光修灵者身上的灵气,到那时,即便华佗再世,也救不了这帮修灵者。
二次出手,不过是警告蓝袍男子,安守本分,别动贪念。
那数十块煤渣,他看看便好,别想拿走。
在修筑林的地盘,外人,休想动修筑林一花一草。
那料,蓝袍男子先前对她说:“讨打的人是我。”他不认打也就罢了,竟当着她的面,把煤渣收入包中。这找茬的节奏,把燕儿心中的火苗,猛地点燃了。
她本秉着“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燕儿本想热情招待蓝袍男子一番,不想,他胡作非为不说,还动手拿东西了。这种恶劣的行径,别人能忍,燕儿实在是忍不了。
再讲男子脸上那得意的笑,他几个意思啊?
嫌弃她本事不佳?还是嫌弃她胆量不佳啊?
燕儿恼火的捋起袖子,一个飞身来到蓝袍男子面前。近距离大眼瞪小眼的亮人,半晌都没有开口讲话。而是晃动着手指,用道道灵光代替交流。
随着黑色与白色的灵光不断碰撞,满是花香与清香的空气瞬时变成火药味猛猛,呛鼻子的火灾现场。
肇事的两人,全然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照旧用灵光触碰者对方。
数盏茶的功夫后,只见偷用煤渣的蚂蚁,居然幡然悔悟,主动的把偷用的煤渣,主动的搬回灵炉旁。
专心对战的燕儿,一门心思都扑在攻击蓝袍男子身上,没空去观看蚂蚁动态。
而蓝袍男子,竟用眼角余光扫到蚂蚁送回煤渣,蚂蚁这知错就改的举动,把蓝袍男子给激怒了。
“遇到我,你们没有回头地。”
蓝袍男子怒声的甩出这句话后,他眸中一暗,手中的黑色灵气,陡然增了数倍。不等燕儿念咒施法,他一掌打在燕儿的肩上。无所应对的燕儿,顺势飞身出去。
男子疾步上前,他张开手掌,眼神凶狠的瞪视着有心改错的蚂蚁。他口中急急念着咒语,只见掌中冒出一股风,速速的笼罩在蚂蚁的身上。
眨眼的功夫,蚂蚁和煤渣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