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点出身份,周仓难免诧异:“你是谁?”

“本县乃阳都县令,高齐。”

高齐微笑道,“素闻周将军乃忠义之士,幸会!”

“狗官!”

周仓怒骂,“哪个跟你幸会!”

说着,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挺刀扑向高齐。

高齐早有防备,一戟拨开,勒马后退一步:“周将军,我有话说!”

周仓脾气暴躁,挺刀再来:“某不与狗官言语!”

“嘿!”

高齐冷哼一声,“看来不把你打疼了,你不能好好说话!”

他一拽缰绳,坐骑人立而起,重重踏向周仓。

同时他长戟一摆,一记“分柳探花”绕过周仓铁刀,刺向他肋下。

周仓大吃一惊,急忙横刀格挡。

高齐不等刀、戟相击,赶在马匹落地时,顺势上撩,一记“怒掀狂澜”斩向周仓胸口。

危急之际,周仓向后一步,拉开与高齐距离。

“想躲?”

高齐一戟划空,顺势点向周仓额头。

周仓微微偏头,任由长戟自肩上戳空,反进一步,手中长刀斩出:“给某死来!”

熟料高齐微微一笑,手腕一拧,往回收戟。

不等长刀加身,长戟半月刃回挠,勾中了周仓肩膀。

周仓骤然受伤,手腕上泄了力道,刀一下掉在地上。

他也脸色一痛。

高齐不给他反抗机会,两手按戟,将周仓生生压得仰面睡倒在地!

紧接着,高齐提戟一个转身,以戟尖抵在周仓胸口,冷声道:“周将军,本县敬你为人,这才与你好生言语。

切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仓受制于人,面色不改,大骂道:“狗官,仗着马匹之功而已,要杀要剐,请便!”

“骨头挺硬!”

高齐冷笑,“你一口一个狗官,不知本县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是见着我鱼肉乡里了,还是横行无忌了?”

周仓怒斥:“城阳王刘懿,忠厚老实,不是你纵容属下夺人产业?”

“城阳王?”

高齐反应过来,“你是说跟黄巾贼勾结的刘懿?”

“黄巾贼?”

周仓怒斥,“那也好过你这狗官,为虎作伥,荼害百姓!”

高齐冷笑道:“周将军这就怒了?

我称灾民为黄巾贼,你不高兴。

何如周将军一口一个‘狗官’?”

周仓咬牙切齿,不再言语。

高齐又道:“本县初到阳都,一未扰民,二未敛财,三未欺男霸女。

反倒是本县顶着压力斩杀县内贪官墨吏,还田于民。

如今又挖渠灌溉,造福于民,何来‘狗官’一说?”

“你胡说!”

周仓怒斥,“那你为何劫掳城阳王产业?”

“城阳王?”

高齐冷哼,“他出钱粮资助管亥、管承,使他们流窜到山阳、鲁国边境,于道旁拦路抢掠,为祸百姓,不该严惩?”

周仓语结。

管亥、管承为人他自然清楚。

他们去兖州的目的他更清楚。

高齐眼见周仓沉默,暗自点头,说道:“我知周将军与张角、张宝之流不同。

入黄巾是想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然张角、张宝打着义军大旗,行的却是满足一己私欲之事。

将军不愿同流合污,这才落草为寇,是也不是?”

周仓心底一颤,瞪大眼睛看向高齐。

高齐点头道:“将军出身黄巾尚有是非曲直之念,高齐身为世家子弟,受圣人教诲,如何不知?”

周仓满面羞惭。

是啊,流民中有无辜的,也有为害作乱的。

当官之人,岂不也是如此?

高齐眼见周仓羞愧,收戟下马,扶起他:“将军若不信,可随我往阳都去看。

若有诓骗,我愿授首就戮!

果如高齐所言,还请将军留下,助我匡扶社稷,以救黎民!”

周仓大为震动:“此言当真?”

高齐笑道:“将军如今为我所俘,便是用强绑回也无不可。

本县诚心求贤,将军不必猜疑!”

周仓神色变化,思忖片刻,欠身道:“果如大人所言,某愿弃恶从善,追随大人!”

高齐大喜过望:“既如此,还请将军喝止身后流民,随我前往阳都一鉴真伪。”

“好!”

周仓起身,捡了长刀,策马返回,放声大叫:“卧牛山的弟兄们住手!”

高齐也放声呼喊:“高宠,停手!”

高宠不情不愿,收枪而回。

众多山匪瞧见周仓回来,纷纷大呼:“大哥回来了!”

“是大哥!”

“大哥,你跟那狗官说什么呢?”

周仓便将其中曲折一一说了。

哪知有人摇头说道:“大哥,那狗官定是见了咱们人多,想以此计骗我等进城伏杀!”

“就是,这是缓兵之计!”

“大哥,阳都县就那么点人,他们不是我们对手!”

“切莫上当!”

“……”

这下,周仓又犹豫起来。

自己上当了?

片刻后,他咬牙怒骂道:“差点上了这狗官的当了,兄弟们,杀往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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