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家。
海东临死,的确是让无数人惋惜。
但,海家所受到的恩宠,则是让无数人为之羡慕。
特别是今日,当内务府总管萧符到来之后,很多人对海家的羡慕更是到达了极致。
自大夏国建国以来,能让皇帝亲自写挽联的,海东临可谓是绝无仅有。
而此时,那副林毅亲笔所书的挽联,就端端正正的摆在令堂的左右。
“国无专祠而士林有俎豆,家无私谥而瀛海识姓名,真气塞乾坤,必到盖棺平众议。”
“功在绥边以苦口破群疑,学在传经以虚心衷一是,寒芒动奎壁,愿因修史上遗书。”
大臣文士们默念揣测着这一副挽联,心里在羡慕海家的同时,也对林毅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老夫原本以为,陛下贪恋女色,早已荒废了文学。却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不仅术法更近了一步,这文学造诣,竟然也是如此的惊人。老夫,甚是欣慰啊!”
说话的这位叫司徒琳,乃是当年的太子太傅,也就是林毅的老师。
这位老臣的性子圆滑,属于明哲保身的中立派。
正因如此,这位老臣并没有像是靳铁心那样,因为顶撞林毅而被发配回家养老。
但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林毅‘幡然醒悟’之后,他根本没有把司徒琳当成心腹、
林毅很清楚,这种圆滑世故,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是最不值得信任的。
对于林毅的看法,司徒琳也是一清二楚的。
他圆滑归圆滑,但却绝不是没有半点野心的。
历史上,有哪个太子太傅不是身居高位,权倾朝野?
他司徒琳不想成为第二个赵长河,但他却绝不满足于现状。
而他想要更进一步,那就需要找到一个契机,借此来重新获取林毅的信任。
而现在,看着面前的这副挽联,司徒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是,如今他身处在海家的灵堂之外,却是不合适表露出什么情绪。
“但这个机会,老夫,一定要抓住。”
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司徒琳这才放下这般心思,专心致志的应付眼前的事情。
临近巳时,一队人马悄然而至,停在了海家的府门外。
当为首之人走进来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海家兄弟二人更是抢步上前,连忙跪拜。
“臣等,参见陛下!”
“臣等,参见陛下!”
其他人也是呼呼啦啦,转瞬间跪倒了一大片。
“都起来吧!”
林毅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平身,接着道:“今日朕是微服至此,所以这里没有皇帝,只有真心来吊唁的林毅。所以,你等无需如此,都各司其职去吧!”
“是!”
众人连忙答应了一声,继而便各自散开了。
林毅则是在萧符的搀扶下,来到了海东临的灵柩前。
碍于身份,林毅自然是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行事。
但该做到的,林毅却是一样也没有少。
在灵前沉湎了良久,林毅这才对灵柩微微一躬,缓步退出了灵堂。
“陛下,可要在府中稍歇?”
海家兄弟中的老大海仁轨上前来,对林毅低声询问。
“不了,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就不在这里逗留了。等到了海大学士出殡的日子,朕,再来给他送行!”
摇了摇头,谢绝了海仁轨的挽留,林毅便带着人离开了海家。
队伍一路缓缓而行,直奔皇宫而去。
这一路上林毅倒也不急,难得的出来一次,这京都的风土人情,他正好可以顺带着看一看。
一路兜兜转转,转眼便行出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可就在这个时候,街角处忽然冲出了一群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目标明确,竟是直奔林毅而来。
“护驾!”
萧符大喊了一声,同时刚忙将身子护在了林毅面前。
随行的护卫也是动作迅速,瞬间形成了一个圈子,将林毅给挡在了中间。
“杀昏君!”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怒吼,带着人悍然冲上。
刹那间,短兵相接的激烈战斗就此展开。
林毅带出来的这些护卫,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等闲之人,便是十个也进不得身。
可护卫们本事高绝,但这些黑衣人也不差。
再加上他们有人数的优势,所以一时之间,林毅的护卫竟然被死死地压制住了。
眼见得自己的护卫作战不利,林毅的面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扶了扶肋下的佩剑,林毅微眯起眼睛,已然准备要亲自动动手了。
却在此时,一声娇喝从街角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逆贼,休得逞凶,看本姑娘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声到人到!
一名身穿青色劲装,手仗双剑的女子从街角杀出,直奔那些杀手而来。
“哪里来的小娘皮,竟然敢多管闲事,找死!”
其中几个贼人立刻舍弃了林毅的护卫,转而朝着那女子杀去。
“说本姑娘找死?”
那女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手中双剑有如游龙般闪动了起来。
“刷刷刷!”
数道寒光过处,那几个人的身上顿时有朵朵血花绽放。
紧接着,一声声哀嚎便响了起来。
“到底是谁找死,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女子随意的甩了甩宝剑上的血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傲娇得如同一直白天鹅。
而见识了她的手段,以及那几个人的下场,却是没有人再敢小瞧他。
“姑娘,给个面子如何?”
这群人中为首的那人一横身子,挡在了那姑娘的面前,对那姑娘客气的拱了拱手。
“这是我们和狗皇帝的恩怨,还请你不要插手。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我等,定会感戴姑娘的恩情!”
“你说不让本姑娘管,本姑娘就不管了,那本姑娘多没面子啊!更何况,你的人已经得罪了本姑娘,现在和本姑娘商量,不觉得晚了点吗?”
那姑娘撇撇嘴,根本就没把那人的话当回事。
这下子,那人彻底被惹毛了。
“看来,你是非得趟这趟浑水了?既然如此……”
“那你又能怎样?”
那姑娘潇洒的甩了甩头发,直接摆开了一个起手式,傲然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这件事,本姑娘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