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请节哀!”

几名老臣立刻上前,一边宽慰,一边将林毅给扶了起来。

“朕没事!”

林毅挥了挥手,沉声说道:“你等,且先回去吧!等朕处置完海大学士的后事,再和众卿家,商议国事。”

言毕,林毅便要转身离开。

却在此时,一名老臣忽然上前一步,将林毅拦了下来。

“陛下!宋教仁刺杀莞贵人,罪大恶极,又气死了海大学士,乃是罪上加罪,还请陛下尽早处治宋教仁,以高位莞嫔娘娘在天之灵,也给海大学士一个交代!”

“朕不是说过了吗,三天,三天之后,朕,会给海大学士一个交代。你们这么急着想要让宋教仁死,那么朕倒是想要问问你们,你们为何如此着急,嗯?”

林毅霍然转身,冷冷的看着那老臣,寒声喝问。

“陛下,臣,只是替莞嫔娘娘和海老学士伤心,想要让逝者能够早些安息。老臣,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老臣回答得很是干脆镇定,完全没有因为林毅的愤怒,就去收回自己先前的话。

而对于这为老臣的回答,林毅根本就没听进去。

“朕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朕说了要继续调查,那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尔等,无须再说了!”

林毅挥了挥手,没有让其他大臣再开口。

略略的顿了顿,林毅随后又黑着脸,用手点指着周遭的众臣,用着极度愤怒的语气复又开口。

“朕承认,朕之前是做了很多糊涂事。但,朕不可能一直糊涂下去。从现在开始,朕,不希望朕的视听之内再出现冤案。

特别是那些真正对朕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大臣,朕,更不能让他们蒙受不公,背上不白之冤!谁要是再敢陷害忠良,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眼见得林毅是真的彻底真怒了,大臣们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但尽管如此,林毅却还是不依不饶,面红耳赤的复又开口。

“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也给朕小心一点!别以为你们过去的事情,全部都做得天衣无缝。早早晚晚,朕,会把那些冤案一一重审。

记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自以为能瞒天过海,但朕偏要做那劈开风浪的剑,让某些人的肮脏一面,无所遁形!”

因为太过于激动,林毅甚至吼得有些缺氧了。

不过,他的这般付出也是值得的。

林毅看得很清楚,在他的真情流露之下,许多大臣都换上了动容的表情。

而这些人当中,大部分的人其实对他都不怎么感冒。

至于说重新接受他,真心实意的为他效力,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林毅的这一波操作,可当真是进一步的为他挽回了不少大臣的心。

可有的大臣为林毅的改变而欣喜,而有的人则是对林毅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把情绪表现得太过于明显。

至少,在朝堂上他们是不敢表现得太过明目张胆。

可是一离开金殿,有些人就原形毕露了。

相府。

一些大臣齐聚一堂,纷纷向赵长河道喜。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海东临这个老东西终于是死了。今后,论起威望来,相爷您可就是咱们大夏国的第一人了。为此喜讯,当浮一大白!”

“是啊相爷!没了海东临的阻挠,相爷您把那些顽固派收归麾下,已然是指日可待了。等到相爷您的势力进一步扩大,那这大夏王朝,还不是得由相爷您搅动风云?”

一套套恭维的话语,听得赵长河是十分的受用。

但,赵长河却是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是还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海东临这快绊脚石是不在了,但小昏君的表现,却是让本相很是担忧。所以诸位切记,千万不要得意忘形,更不能让小昏君抓到把柄。

本相看的出来,这次,他是真的狠下心来,要清理掉一部分人了。所以诸位,你们自己都要仔细一点。若是总有人要本相来救的话,本相,可是会很困扰的。”

“请相爷放心,我等,会小心谨慎的。”

众人赶忙纷纷表态,生怕这话说晚了,会招来赵长河的厌恶。

对于众人的反应,赵长河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他随后还是沉声的开口补充道:“虽然现在乃是非常时期,必须要小心谨慎,但有些事情,却还会要做的!”

一边说着,赵长河一边拿起筷子,沾着酒水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赫然是‘宋教仁’。

北镇抚司,诏狱。

宋教仁的身上还有冤情未曾洗去。

所以,林毅便让人秘密将宋教仁送到了这里。

一来,诏狱的防御还是比较牢靠的。

二来,诏狱乃是杨承志负责的。

有信得过的人照看宋教仁,林毅也能够放心。

入夜。

各处的灯火都被点亮,除了诏狱深处,诏狱外面几乎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一对对军卒来回巡弋,戒备森严。

“啾啾啾!”

不知何处有一只只夜鸟飞起,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高度精神集中的士卒们,一个个立刻弓上弦刀出鞘,作出了警戒的姿态。

但过了片刻,却是没有什么人出现。

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士卒们这才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夜鸟惊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有歹人想要冲击诏狱呢。”

一名士卒摇了摇头,一张脸上写满了怨怼。

“是啊,的确是虚惊一场。不过,刚刚的动静,可是让我……”

说着说着,那士卒却是忽然愣住了。

他的脸上,忽然挂上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

先开口的士卒一头雾水,连忙发问。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喉间一凉,继而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呃……”

士卒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手指间传来的那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的一颗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

血色,很快就将这个夜晚给的完全渲染了。

诏狱外围,很快便成了修罗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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