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毅早早的便起了床,在淑妃的服侍下穿上了滚龙袍,戴上了平天冠。
今日,可是大朝会的日子。
这几日一直也未上朝,林毅心里竟是还有点小期待,小激动。
可是这大朝会开始还没多久,林毅的好心情就被完全破坏了。
“陛下!”
都察院副御史陈福海出班,沉声开口道:“臣接到举报,淑妃娘娘前些日曾私自出宫,购置了风月散和迷魂的香。这两样东西,可都是朝廷明令禁止使用的禁品。还请陛下,下旨严查!”
“陛下,陈大人所言极是!”
陈福海的声音方才刚落下,立刻就有人跳出来附和道:“这两样禁药的威力巨大,臣担心这两样药物在宫中流传,扰乱后宫,危害到陛下的安全。”
“陛下……”
一个个大臣都跳出来,不停的攻击淑妃。
这些话落在林毅的耳朵里,顿时让林毅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够了!”
林毅怒吼了一声,顿时让金殿上安静了下来。
扫视了那些大臣一眼,林毅冷冷的复又开口喝问。
“你们口口声声,说淑妃购买了禁药,会扰乱后宫,威胁朕的安全,证据呢?无凭无据,凭空污蔑后宫嫔妃,你等可知这是什么罪责?”
“陛下,臣,确实有证据,可以证明臣所言非虚!”
陈福海闻言,立刻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折子,由小太监递到了林毅面前。
林毅打开折子看了看,信中的恼怒更加浓郁了。
“连药铺掌柜的供词都有了,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啊!好,很好!”
点了点头,林毅冷眼盯视着陈福海,恨声说道:“你还想要弹劾谁,一并说来,让朕好好的听一听!”
“陛下容秉!”
陈福海却是没在意林毅的愤怒,而是很坦然的再次开口。
“臣以为,王则全,根本没资格重掌户部。他先是对陛下不敬,如今又纵容女儿搅乱后宫,欲对陛下不轨。
另外臣还听说,因为淑妃的关系,皇贵妃还蒙受不白之冤,被陛下处罚。陛下……”
“你给朕闭嘴!”
不等陈福海说完,林毅就怒吼了一声,打断了臣服还得话。
“你说皇贵妃蒙受了不白之冤?这话是什么意思?嗯?你是觉得,朕不该处罚皇贵妃,觉得是朕错了?”
“臣没有这个意思!”
陈福海淡淡的摇了摇头,继而复又淡声开口。
“臣只是觉得,以皇贵妃贤良淑德的本性,她是绝不可能会对陛下不利的。
淑妃娘娘说皇贵妃给陛下下毒,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是在污蔑皇贵妃,还请陛下明鉴!”
“淑妃污蔑皇贵妃给朕下毒?”
林毅挑了挑眉毛,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快速的思索了起来。
“朕中毒了这件事,除了朕和圣师之外,也就只有下毒之人才清楚了。这个陈福海,他为什么会知道?”
细一思量,林毅立时便恍然大悟。
“看来,皇宫内肯定有赵家安排的高手,并且还偷听到了朕和圣师的谈话,赵长河担心事情败露,这才策划了眼前这一幕,想要让淑妃顶罪。”
“赵长河啊赵长河,朕,还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还在朕的后宫安插高手,看来,朕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了。”
正想着,却听陈福海再次高声说道:“陛下,淑妃无视法度,购买禁药,意图不轨。王则全不敬陛下,宗女行凶,证据确凿!
还请陛下尽快下旨,废黜淑妃,罢免王则全,以免让后共生乱,让忠臣寒心!”
“让忠臣寒心?”
林毅闻言,立刻豁然站了起来,指着陈福海的鼻子骂道:“你说的忠臣是谁?嗯?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陛下!”
陈福海高举笏板,对林毅一躬到地,深色不变的再次出言。
“皇贵妃尽心服侍陛下,为陛下统领后宫,可谓是兢兢业业。赵相更是呕心沥血,为朝廷培养了许多人才。”
“可是如今,陛下却为了王则全这样不敬陛下的佞臣,为了淑妃这样心怀不轨的妃子而让皇贵妃蒙冤。陛下,您这么做,对赵相公平吗?”
“说完了吗?”
林毅看也不看陈福海,一甩袖子,重新坐在了龙椅上,冷冷道:“你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别以为朕看不清楚!你说淑妃欲要对朕不轨?就凭这个?”
一把抓起龙书案上的那份供词,林毅猛地一扯,便将之撕成了两半。
“一个升斗小民而已,还不是你们怎么安排,他就怎么说?这样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你说王则全是佞臣,那朕问你,有为了请朕下旨赈灾,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的佞臣吗?”
“你说淑妃心怀不轨?那朕还要问你,淑妃能为了替朕分忧,捐出多年的积蓄,还要亲自随行去赈灾,你们又做了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大臣们是哑口无言。就连赵长河也不免变了脸色。
只不过,赵长河在意的却不是这几个问题,而是林毅身上的变化。
“这狗皇帝明明中了慢性毒药,可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精神?难道,他真的把毒药排出体外了?”
一念及此,赵长河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
只是此刻,林毅却并在意赵长河的反应。
略略平复了一下气息,林毅随后又沉声说道:“李勇贪墨的赈灾银两,似乎还未补齐吧?三日内,朕要一分不少的看到这笔银子。另外……”
林毅又黑着脸,看向了下方的陈福海,寒声开口。
“陈福海诬陷忠臣,妄议嫔妃,更是胆大包天,公然顶撞威胁于朕,其罪不可赦!
传朕旨意,即刻免去陈福海副都御史之职,交由刑部审理。待结案之时,再最终定罪!”
不等大臣们有任何反应,林毅立刻一起身,淡漠的复又开口。
“来人,将陈福海给朕给朕拖下去,先打一百廷杖再说!朕倒是要看看,挨了一百廷杖之后,他还能不能巧舌如簧,再来朕面前搬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