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与薛利还没有回来,便代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或许还有转机,陈举也不想李驰和薛意落得个抗旨不遵的下场。

虽然今天整个太安城从达官显贵到黎明百姓都在观望陈举究竟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但是作为主人公的陈举对于最终的结果却早有定论。

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必然是自己。

因为整个天下,只有自己能救皇帝陛下!

而且就算是李源与薛利在太和殿上败下阵来,自己若真因为这场站队之争不慎身死,大庆迎来的报复必然是伤筋动骨的。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狗叔必定会先杀乌章全家,再杀首辅全家,最后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会在死期未到时先死!

而且自己有小帽儿山,小帽儿山的科研成果足以让刘思远仅靠两千属下,让大庆疆土遍地烽烟,他更相信马邦德一定会带着谷雨隐匿下来,将整个大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有这么多底牌,陈举拦下李驰之后便走回李府大门。

......

太和殿上争吵已经陷入白热化,皇帝陛下没想到仅仅一个陈举既然能让堂堂镇国大将军在这太和殿指着当朝首辅破口大骂,他更没想到一向古板却又文雅的薛利竟然已经到了要抡椅子砸人的地步!

其实若李源与薛利真当着皇帝的面把陈举能治好他的病这件事摊明,今日哪怕首辅大人带着全体朝臣谏言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现在李源与薛利还不想把这事儿抖出来,因为他们已经能确定皇帝陛下的病能够治好,所以他们要借这次机会把首辅大人这一队的人全部挖出来,然后从朝堂打落尘埃。

太和殿的争吵声愈来愈烈,身子本就不好的皇帝陛下被这争吵声扰得极为心烦,一阵剧烈咳嗽之后,一直冷眼看着大殿中的三人的皇帝陛下袖子一甩,言语中的态度让人掀不起半点反抗的情绪。

“着太安府严查此次斗殴中谁对谁错,定罪之前,陈举不得受任何皮肉之苦,真相查出后,相关人员按大庆律法治罪,且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觐见!”

随着皇帝陛下的话音落下,首辅大人冷笑着捋着胡须,李源与薛利相视一眼,便准备将青霉素一事告知陛下。

但是他们还未开口,大殿外候着的小太监急匆匆跑到太和殿内,噗通一声跪下之后,小太监颤颤巍巍道:

“陛下,太安王觐见!”

......

多年之前,某个年轻人不愿忍前朝保证,自南方揭竿而起,端端十余年便将存在两百余年的前朝推下尘埃。

可战乱结束后,这个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难以想象的决定。

那就是本该作为大庆开国皇帝的他将皇位拱手让给了自己的亲弟弟。

而且在大庆开国皇帝登基之后,这个年轻人知晓帝王家无情,所以他为了保留兄弟间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开国之后便自释兵权,众生未娶,甚至连后代都未曾留下一个。

也在此之后,这个年轻人更是不问朝堂之事,以至于整个太安城乃至整个大庆的百姓都忘了这么个人。

可是百姓忘了不代表朝堂上的官员敢忘,因为自开国皇帝到当今圣上,连续三位皇帝陛下皆对当年那个年轻人极为尊敬,那种尊敬是来自血浓于水的亲情,更来自于当年将皇位拱手相让的恩情!

而那个年轻人,正是刚刚小太监口中的太安王。

可是多年未曾踏足皇宫的太安王,今日为何忽然竟然觐见?

......

李源出身将门,对于太安王的尊敬并不比当今圣上少,所以就在小太监通报之时,李源磕头跪拜的方向就已经朝下殿外,首辅大人与薛利也是紧随其后。

至于本来怒火中烧的皇帝陛下则是连忙转身,一脸惊喜。

“宣太安王入太和殿!”

说完这句话后,皇帝陛下连忙走下龙阶,直接穿过跪着的李源三人,来到太和殿门口。

而此时,一头白发的太安王正迈步走上一道道台阶,朝太和殿走来。

待太安王迈过太和殿的门槛,皇帝陛下一脸欣喜的扶着白发苍苍的太安王朝殿内走去,如孩童般抱怨道:

“皇爷爷,皇孙盼星星盼月亮盼了那么多年,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进殿落座,跪着的李源三人这才朝太安王恭敬道:

“微臣参见太安王!”

嗯了一声,依然站在太安王身前的皇帝陛下这才问道:

“皇爷爷,今儿您怎么有空来这太和殿坐?”

朝皇帝陛下摆了摆手,太安王没有回答皇帝陛下这个问题,而是笑眯眯问道:

“今儿个初一还处理朝中事物,你这皇帝当得真够累的,给皇爷爷说说,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极为无语的看了依旧跪着的李源三人,在太安王身前如孩童的皇帝陛下无奈道:

“皇爷爷,说来这事儿也算笑话,就两家后辈斗殴一事。”

眼睛微微一眯,太安王笑看了一眼匍匐着的刘禹城,说道:

“哦,今日我来找你也是因为后辈斗殴一事。”

跪在地上的三人身子一震,皇帝陛下则龙目一眯,若是这事儿太安王不干预,那最后不管是哪家胜败,其实都可以在陛下气消之后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现如今太安王干预进来,那这事儿就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朝太安王拜了一下,皇帝陛下恢复了身上那股震慑朝堂的威严气息,问道:

“不知皇爷爷所说斗殴一事是否跟这三人的后辈有关。”

捋了捋胡子,太安王慢悠悠道:

“没错,其实昨天这事儿我就知道了,但我没想到这事儿竟能将现如今太安城最有名气的三个人都牵扯进来。”

“所以今天自首辅进宫之后,我这把平日里无所事事的老骨头便对这事儿产生了一点儿兴趣。”

“然后我便听说你命太安府捉拿陈举一事。”

毕竟对太安王的尊敬是打骨子里的,皇帝陛下生怕此时处理得不妥当,便问道:

“敢问皇爷爷,皇孙这事处理得是否有问题。”

又朝皇帝陛下摆了摆手,太安王这才说道:

“你这事儿处理的并无问题,只不过平日里我在太安城闲逛时,听闻户部尚书之子乃是个混世魔王,平日里喜欢欺男霸女,前几个月甚至因为青楼里的一个姑娘还闹出了人命。”

太安王这番话并未跟昨日之事有任何关联,可是跪着的李源与薛利心中却是一松,而首辅大人的身子早已颤了数下。

至于刹时间觉得颜面扫地的皇帝陛下先是一脸羞赫的朝太安王说道:

“皇孙平日里过于注重朝堂之事,反而忘了脚下的太安城,让皇爷爷见笑了。”

太安王眯眼点了点头,随着转身已经转换表情的皇帝陛下,则盯着匍匐着不敢辩驳的首辅大人,冷声道:

“传朕旨意,昨日斗殴一事朕已明确,着太安府尹朱羽释放陈举,捉拿户部尚书乌章之子,并严查此前乌章之子所犯罪行,若证据确凿,按大庆律法惩处!”

“此案调查期间,若有人敢欺上瞒下,以欺君之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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