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名冠太安城的薛利不是浪得虚名的,一贴膏药下去,陈举只觉得腰间先是一股清凉然后就是灼热,不一会儿腰间的剧烈疼痛就散了大半。

下床动了动腿,陈举发现已无大碍,薛意便带着陈举朝饭厅走去。

落座之后,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被下人们端上桌,陈举与薛意坐在薛利两侧,狗叔挨着陈举坐着。

起身给薛利斟了杯酒,陈举同狗叔给薛利敬了一杯。

“这大过年的,晚辈叨扰薛伯父了。”

见陈举是个懂礼的后生,薛利一杯酒下肚后满意的捋了捋胡子,说道:

“前几年薛意偷跑到太安城的时候一路上还多亏你照顾,而且既然你跟薛意是朋友,也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来这儿就跟在家里一样,随意点儿就好。”

听闻此言,陈举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薛意,内心想到,这还是你口中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抽腰带的老爹吗,这慈眉善目的模样谁不羡慕?

起身又给薛利斟了一杯,陈举给薛意使了个眼色,领会到意思的薛意连忙起身同陈举说了些“祝身体健康新年快乐”之类的祝福语。

然后这场只有四人的团年饭才正式开始。

薛利平日里本就不太喜欢喝酒,所以连续两杯下肚后就开始一点一点抿,而薛意高兴于陈举来自己家,席间酒壶是换了一个有一个。

见三人已经酒足饭饱,薛利便起身准备下桌,陈举却朝薛意使了个眼色。

前天陈举让薛意先不要给薛利说青霉素一事,等过了年自己亲自来拜访薛利时,再商议通过薛利这条线把皇上的病治好,可是谁知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儿,竟提前来到薛利府上。

而且今日察觉薛利也不是平日里薛意所说的古板样子,陈举便开口说道:

“伯父,还请留步。”

见陈举开口,已经起身的薛利又坐会椅子,眼中带有一丝疑惑。

深吸了口气,陈举先朝薛利拱了拱手,然后知道陈举要干什么的薛意挥退了一旁候着的下人,待这些下人离开之后,陈举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伯父,皇帝陛下的花柳我可以治。”

稳坐着的薛利瞳孔猛地一缩,却没有对陈举冷眼相向,毕竟这场饭局他已经看出陈举是个极为稳重之人。

像这种年纪轻轻又稳重懂礼之人,绝不会空口无凭乱说白话。

但是自己已经苦心钻研快整整一年都没法子,这陈举又凭什么说能治好花柳这种绝症?

定了定神,薛利这才问道:

“不知陈小友是从何处知道陛下染上了花柳。”

先没问治花柳的法子,而是问陈举是从何处知道皇帝陛下得了花柳,显然薛利还是不太相信陈举只治好陛下,不过他对陈举的称呼已经改变,足以见得薛利已经把陈举放到了同等对话的地位。

“回伯父,这消息我是从镇国大将军的儿子李驰口中得知的。”

细想了一番,薛利知道陈举认识李驰也是正常事,毕竟这两个后辈一人是梧桐县县令一人是兰山县县令。

但是这陈举竟然跟李驰那混世魔王的关系这么好?

这等绝密的事情都敢给陈举说?

这一下陈举在薛利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一个台阶。

眯了眯眼,薛利这才将话题转移到治病一事上。

“那不知陈小友所说的治病法子是什么?”

让狗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放在薛利面前,陈举便把青霉素的药效告诉了薛利,中间还说了这青霉素能研制成功的原因。

五六月份梧桐州郡的大夫去梧桐县这件事儿薛利是知道的,可是那是李源亲自下的命令,他一直也没有多问。

而且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李源提前知道女真族大举入侵才调去这么多大夫,所以这几天他连薛意都没问过。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趟调遣竟然是给皇帝陛下研制治病的药去了。

拿起盒子里那枚小圆片,薛利左右端详了一阵,转头朝一直安静的薛意问道:

“这药是否临床验证过?”

相比于陈举,薛利显然更相信自己的儿子。

起身朝薛利施了一礼,薛意一脸笃定道:

“父亲,这药孩儿在梧桐县虽然没找过身染花柳的人试,可是孩儿知道这药对感染发炎一症有奇效。”

“而花柳这病归根结底就是感染所致,想必青霉素对花柳必然有很大的作用。”

听薛意这么说,薛利还是有点儿不相信,毕竟这药是给皇帝陛下用的,没真正临床试验过又怎敢轻易去用。

见薛利一时拿不定注意,薛意又施了一礼,焦急道:

“父亲,这儿没有外人我也就直说了,现在皇帝陛下的花柳已经没有其他法子,既然有了这药,我们总要死马当成活马医不是,而且父亲现在所受圣宠虽让整个太安城的人都羡慕,可是他们都不知若是皇帝陛下一命呜呼,父亲所受圣宠也就荡然无存了,甚至还可能落得个常伴先帝左右的下场啊。”

近一年来薛利因为皇帝陛下染上花柳一事,白头发是蹭蹭蹭的往外冒,薛意分析的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懂?

刚刚还闹哄哄的饭厅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椅子上的薛利陷入纠结之中。

是自己一人落得常伴先帝左右还是带着全家被诛的下场去赌这一次?

许久之后,闭目沉思的薛利双眼一睁,其表情极为严肃又凝重。

“既然如此,我就陪陈小友赌这一把!”

见薛利答应,陈举心中立马松了口气,毕竟有了薛利在前引导,皇帝陛下用药一事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心中担忧的事情有了解决的迹象,薛利一时间容光焕发,然后不太喜欢饮酒的他竟亲自拿起酒壶给坐在几人斟了一杯。

然后就是一杯又一杯~

一场酒局总算以薛利倒地告终,精神还尚好的薛意把薛利扶回房睡下之后,回到饭厅准备跟陈举大战三百回合,可是府上管家却不合时宜过来通知李驰已经带着禁军在门外等候”。

正提着酒壶的薛意显然没有放陈举走的想法,大手一挥便说道:

“告诉姓李的,举哥儿已经醉了,今晚去不了他家了。”

“哟,薛意,这大白天说瞎话这本事,我还要多多向你请教啊。”

薛意话音刚落地,不请擅闯的李驰正迈步走进饭厅,一脸冷笑的盯着薛意。

见饭厅的火药味蹭的一下升腾起来,管家朝几人拱了拱手便悄咪咪的逃了,薛意却是头也不抬,只顾着给陈举一边斟酒一边说道:

“这不请自来的厚颜无耻之举我也要向姓李的你多学学才行啊。”

见李驰被薛意这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陈举朝薛意摆了摆手,起身说道:

“好了薛意,既然答应了李驰,我总不能食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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