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早饭时,李驰的娘亲特意在饭桌上提了一下陈举,整个饭桌上都食之无味的李驰一瞬间便来了精神。
李驰在女真族的那场战争中本就给李源长了脸,所以这趟李驰回来,他对这个儿子是越看越喜爱。
见李驰来了精神,李源这才问道这朋友跟李驰关系如何。
李驰娘亲见李源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关心国家大事的大将军竟然会对李驰的朋友感兴趣,便将李驰前几天早出晚归的缘由道了出来,而且话语间还介绍了一番陈举的来历。
李源是何许人也,今年李驰那几件事他本就觉得不对劲,如今又听说陈举是李驰管辖那兰山县旁的县令,便知道今年哪几件事中,陈举或许出力不少。
一瞬间就对陈举来了兴趣,再加上提到陈举时李驰那副极为骄傲的模样,李源便笑着捋了捋胡须问道:
“你那朋友在太安可有亲属?”
见老爹发问,李驰收了收表情,恭敬道:
“回父亲,我那朋友乃土生土长的梧桐郡人,家中并未有亲属在太安城。”
点了点头,李源又问道:
“那他此次是孤身一人来的太安?”
“还带了个随从。”
低头喝了口碗中的稀粥,李源轻描淡写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那朋友带到家中来过年吧,大过年的一把别人晾在一旁,也不知道你这朋友怎么当的。”
要不是身旁娘亲按住自己,李驰早就蹭的站了起来,压制住心中的兴奋,李驰缓缓起身后朝还在喝粥的李源拱手道: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这就去接我那朋友。”
只不过内心实在兴奋,强崩着的李驰出饭厅时差点摔了一跤,这一幕惹得正低头喝粥的李源愣了一下。
出门后,李驰便大手一挥带了十几名自己府邸外的禁军,浩浩荡荡的朝悦来客栈赶去。
可是到了悦来客栈后,李驰才知道今天一早陈举就出了门,一时找不到人,李驰便只能在悦来客栈门口等了起来。
但是久等之下没等到陈举,反而等到了薛意,一问之下李驰才知道薛意也是来接陈举去去他家过年的。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不好争锋相对,于是两人便只能让客栈掌柜搬了两张椅子出来,坐在这客栈门口等了起来。
许久之后,两人见大街那头狗叔的身影出现,等了许久的两人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火急火燎的往狗叔的方向跑,生怕落后一步。
可是到了近前他们才发现陈举被狗叔背在背上,而且脸色极为苍白,这可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连忙围着狗叔走回客栈门口,两人齐手把陈举扶到椅子上坐下,又让掌柜的端了两个火盆出来放在陈举身前,这才焦急问道:
“举哥儿,你是怎么了,可别吓我。”
见两人这幅担心的模样,陈举的心情稍稍好了些,摇头道:
“没事儿,就是腰闪了。”
心头松了口气,两人又问道:
“平白无故的怎么把腰闪了。”
一旁的狗叔在陈举还未开口之际,便气冲冲道:
“今天我们闲逛时遇到户部尚书的儿子乘坐的马车,当时要不是我反应快,少爷今天就被那蠢货的马车给撞死了。”
听闻此言,李驰面色一寒,薛意更是气急,问道:
“然后呢?”
狗叔看了眼陈举,又说道:
“当时我把马车停下来之后,那蠢货在车里摔了个七荤八素,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可我没想到那蠢货下车后不仅不道歉,反而骂我跟少爷是乡巴佬,最后竟然还要动手。”
说到此处,陈举叫住了狗叔,站在陈举左侧的李驰连道了几声好。
一向翩翩公子模样的薛意抄起身旁一根棍子便向陈举回来的方向走去。
“狗日的姓乌的,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孙子的狗腿打断不可。”
见薛意动了,李驰连忙大手一挥,便带着自己带来的十几名禁军浩浩荡荡跟在薛意身后。
“要是姓乌的你这蠢货当时就这么滚了,老子李驰过几天最多冲上门当着你爹的面揍你狗日的,但是你竟然敢当街骂我举哥儿是乡巴佬,还要打我举哥儿?”
“那老子今天不断你这狗日的双手双脚还配姓李?”
......
薛意老爹作为太安城名声最高的太医,这太安城里那个达官贵人不欠他的人情?
更何况近一年来薛利极受圣宠,而且皇帝陛下的花柳快要经过薛利这一步治好,以后薛利在这太安城,还不跟那几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佬平起平坐?
至于李驰当初在太安城当混世魔王的时候,那姓乌的连给自己提鞋都没资格。
两人怒气冲冲向前走去,身后跟着十几名禁军,这场面把围观的百姓吓了一跳,连忙让开一条路来。
大街那头,带着一众巡逻官兵的年轻人已经到来,眼神掠过李驰跟薛意,年轻人一眼便看见椅子上坐着的陈举,脸上连连出现冷笑。
可是冷笑过后他才发现刚刚还点头哈腰誓要为他报仇的巡逻统领竟然停了下来,而且脚开始发抖。
“乌..乌..乌...少爷。”
“你..你..看..那是不...是李世子。”
听闻此言,年轻人这才注意到李驰竟带着十几名禁军朝自己走来。
难道那两个乡巴佬把李世子也惹了?
心中略一猜测,姓乌的一把推开统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李驰一瘸一拐跑去,口中哭喊道:
“李世子,你可要为我们太安城这些世子公子些做主啊,悦来客栈门口那两个乡巴佬今天竟然敢当众打我,以后还不得在你头上拉屎撒尿啊。”
可往前冲了几步之后,姓乌的却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李驰脸上那副表情怎么感觉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两个乡巴佬凭什么攀上李驰这根高枝?
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姓乌的便跑得更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要多惨有多惨。
然后他就在冲到李驰身前时,被一根又黑又粗的棍子敲在了腿上,刚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棍过后,薛意又举起手中的棍子,一边打一边怒骂道:
“狗日的,你爹是户部尚书了不起啊,敢惹老子举哥儿,老子今天把你狗日的这根狗腿打断。”
李驰见薛意这厮竟然抢了先机,连忙从身旁禁军腰间扯下长刀的刀鞘,专挑姓乌的另外一条腿砍。
姓乌的哀嚎声这才在两人脚下传出来,一边打的李驰还抽空朝身旁的禁军怒吼道:
“他妈的,全部看着干嘛,对面那帮狗日的巡逻官兵你们看不见,把他们给老子抓过来一起打。”
可怜那些巡逻官兵连逃都不敢逃,便被禁军拖过来扔在地上拳打脚踢起来。
这一顿毒打下,紧紧抱着脑袋的姓乌的最后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