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在折牙小院待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李知命详细交代了他一些事,给他解释了不少疑惑,送他出了院门。
上了大路,他心底感叹:这半小时要是收费的话,那就是三十多万啊!
连番遭遇让他隐隐兴奋。
山海世界、水之泽、虎子、舍脂、捕雀郎……
原本距离自己极为遥远的东西如今都切实发生了。
修炼者的生活原来如此精彩。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想要修炼,拥有更强大的实力只是一方面。
能够经历更多刺激的人和事,从而活得更精彩才是他追求的。
一句话,他不甘于平庸!
路上,他细细消化这两天经历的事,理了一下思路。
自己明天辅导机构的兼职还去不了,得去特殊小队报道,熟悉工作环境。
那里的工资更高呢!
今天的事得挑一些跟虎子说,看看从它那里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路过高架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高架那段路被封了。
没奈何,苏白向北绕了一段路,瞅着左右没车的时候直接越过桥墩下的花木带,来到城中村的外围。
城中村之所以成为肥城拆迁重建的“漏网之鱼”,完全是因为其独特的位置。
西面是南二环与合作路交口的高架桥。
南面是一条西南向东北走向的环城河,里面臭水翻天,蚊虫阵阵。
北面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堆满了垃圾。
整个城中村被包围在狭长的空地里。
拆迁成本高,盈利可能性太低。
在这里租房子的,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捡破烂的,修车补胎的,起早摊煎饼的,送快递的……
可以说,这里汇聚着各种生活在“底层”的人。
沿途一带幽暗逼仄的巷子里,时不时还有一两个穿着妖艳的女人只探出半个身子,笑着问往来的人:“要不要放松一下?”
今天也不例外。
苏白路过这些“美女”附近时,她们照旧冲他喊:“帅哥,不放松一下吗?”
他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低头快步走过。
身后又是一串哄笑声。
“唉!”
苏白叹了一声,“她们已经自甘堕落,没救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自己租房的楼下。
楼道里果然站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
“小苏,你回来啦!”
苏白心神一紧,硬着头皮回答:“嗯,潘姐!”
潘姐关切问道:“晚饭吃了没?”
“嗯,吃过了!”
苏白边说边快速侧身穿过。
不出意外,女人又挺了挺胸脯。
苏白大窘,狼狈上楼。
身后又是一串欢快笑声。
“这特娘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苏白心底哀叹。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自己在捕雀郎小队拿了工资,一定第一时间换个房子!
天天被这样调戏,他受够了!
回到屋里,苏白照旧快速关门、开灯,果断将热情的潘姐无情地拒之门外。
潘姐也不恼,走到苏白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之后,幽幽叹气,转身离开。
苏白再次松了一口气。
他在屋子里低声呼唤:“虎子,虎子!”
他记得虎子说过晚上会回来的。
“我在这!”
虎子的声音响起,随即从床底下出现。
嘿,到底是猫,都会钻床底了。
不等苏白说话,虎子抽了抽鼻子,“喵呜”一声,一跃上了电脑桌,又一跃蹿到苏白肩膀上,嗅了嗅,这才问道:
“你身上哪来的雌粉味道?”
“雌粉?”
苏白愣住,“什么雌粉?”
虎子挑落在凳子上,人立而起,猫爪比划了一下,一道极淡的粉雾从苏白身上逸出。
“这个!”
虎子一爪拍散粉雾,“你被人下了雌粉了,你不知道?
看你样子,不像是泄了元阳的样子啊!”
苏白老脸一红,马上反应过来,摇头道:“没有!”
“那你身上这雌粉怎么回事?”
虎子露出思索状,“这雌粉一般是雌性生物为了吸引雄性才下的一种催情粉。”
顿了顿,它一双猫眼猛然瞪大,“你被暗中人盯上了!”
苏白点头。
也不知道虎子的本体是什么,但其智商肯定不低。
“你碰上他们了?”
虎子急忙问道。
“碰上了!”
苏白略作沉吟,将自己跟虞夏的一系列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中间省去了自己动心的环节。
反正虎子只是一只猫,哪懂什么情啊爱啊的。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虎子在听他说完后,啧啧称奇,嘲讽道:“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等于0。
枉你看着挺机灵的,竟然也相信天鹅会掉癞蛤蟆嘴里!”
苏白愣住。
自己,被猫鄙视了?
……
肥城西。
雪霁山。
雪霁山是肥城内最高山,登顶后能俯瞰整座肥城。
所以雪霁山也成了到肥城旅游的一处胜地。
此时正值深夜。
山下登山入口已封。
照理说山顶本该空无一人。
然而在山顶一处庙宇顶,却在月光下依稀出现几个人影。
为首一人一头杀马特造型,站在庙宇檐角,仿若没有重量。
在他身后,是一片青瓦屋顶。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跪着的女人。
女神捂着左臂,一股奇异香味弥漫四周。
细看时,这女人左臂竟然断了!
舍脂!
舍脂身后的几人各自虔诚垂首,不敢去看檐牙上矗立的人。
山风猎猎。
银月西垂。
男人开口:“舍脂,我的好女儿,你的意思是,你失败了?”
原本魅惑众生的舍脂此时瑟瑟发抖,低下头去:“是,阿父!”
男人回头:“那你为什么不拼死那个龙夏小队长,你怎么有脸回来的!”
舍脂浑身颤抖:“没有阿父的命令,舍脂不敢去死!”
“你在遵从我的命令?”
黑暗中的男人眸中猛然迸射出刺目金光,“我的命令是要你带回那枚玉佩,补齐我修罗界!
可不少让你断了一手,还弄丢了鬼刀!”
男人隔空伸手,舍脂随之凌空飞到他面前。
他一把攥住舍脂脖颈,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承载鬼刀!
鬼刀不在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随着他手上用力,舍脂也被他掐得四肢挣扎,口吐金色溢光血液。
周围香味更浓几分。
男人发狠,就要发狠掐死舍脂。
又一个身上曲线凹凸有致的女人娇呼道:“阿父,不要!”
男人冷笑:“怎么,迦罗,我的好女儿,你要为你的妹妹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