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退出了山海世界。

因为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不用着急解封,可以在下次进入山海世界再决定。

反正这山海世界就在自己脑海里,随时可以进来。

恢复意识的苏白猛然大口喘气,像极了快要咽气的人贪婪呼吸。

电话铃声响起:

“你打我电话我不接,你打它有啥用呐——”

苏白坐起身来,左右看了看,一片草丛里泛着白光。

他没注意到自己胸口有微弱白光在消失,捡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贱人六”。

他按了接听,一个声音炸开:“怎么挂了,你特么干什么呢?

摇啊摇?”

“摇你妹!”

苏白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接你一个电话,老子差点被车撞死了!”

“啊,是差点撞着了,还是差点死了?”

“差点死了!”

“卧槽,人没事吧……你的贵人呢,别让他跑了!”

“跑了!”

“没事,有监控!”

“没监控!

你特么关注一下重点,老子现在还坐在高架墩子旁动不了……欸?”

苏白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腰也不酸了,胸口也不疼了。

好了?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六子还在说话:“动不了了?

打120!

你在哪,我在大伯这修炼,马上赶过去!”

“不用!”

苏白摸了摸自己胸口,愣住了!

胸口处不仅不疼了,连伤也没了。

就像刚才的痛觉只是幻觉!

沉吟片刻后他才说道:“你不用过来了!”

“那你现在报警……”

“不用!”

苏白下意识说了一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监控。

报警来了怎么说?

没有伤,胸口却有血,别到时候再解释不清楚,麻烦一大堆。

再说了,警察叔叔也很忙的。

他满心疑惑,若不是感受到脑海里的联系,他肯定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我没事,明天见!”

说完之后他挂了电话,晃了晃景观树,要把自己挂在树上的背包摇下来。

可一下刻他就“啊”的一声倒退一步。

树上趴着一只黑猫!

猫眼绿油油的,正直勾勾盯着他。

“吓死老子了!”

苏白长舒一口气,说了声,“小咪咪,你可抱住了,别把你晃下来!”

结果那只黑猫口吐人言:“快走,它们来了!”

不等苏白反应过来,那黑猫一个猛扑,扒在了悬空的背包上,就着体重将背包坠下。

“快走!”

苏白头皮发麻。

虽然灵气复苏以后有灵兽出现,可那些灵兽刚问世就被国家或者私人财阀“收编”了。

而且那些灵兽都相当于公职人员,为人耳熟能详的,哪里会有一只落单的猫?

自己面前的这个,不会是个鬼怪吧?

幻觉,一定是幻觉!

猫都说人话了!

他使劲打了自己一耳光:“快清醒!”

结果就是黑猫抱着背包“飘”到他面前:“你在干嘛,快走!”

“你,你……”

苏白向后退去,差点跌倒,“你是灵兽还是鬼?”

“是神!”

黑猫一下跳到苏白肩膀,背包跟着落向苏白手里。

苏白伸手就要把黑猫拨掉,结果黑猫一下跳到了他的头顶。

紧接着他不受控制地转脸,抬头看向夜空。

光影交错中,他看到了几道比夜色更浓重的黑色“浓烟”飞掠。

而方向,就是自己这里!

“他们是来杀你的!”

黑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不走,我救不了你!”

苏白心底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拎着书包一跃出了花木丛。

他不忘问一句:“他们能跟过来吗?”

“我会弄掉你的气味,快走!”

“去哪里?”

“你家!”

苏白回头看着黑色浓烟,顾不得许多,不管红灯绿灯,撒腿就跑。

三十多秒之后,他平安冲到城中村内。

他回头一看,高架桥的方向光线骤然一暗,周围的路灯也尽数熄灭。

“噗!”

黑夜中一声轻微的破气声,结果就是高架塌了下来!

“扑簌簌!”

高架桥倒塌一截,出奇的竟然没有多大声音。

又有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人在大叫,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在低吼。

“这是……”

苏白惊魂未定。

自己刚才但凡有所犹豫,现在岂不是要被塌桥给砸死?

“看到了?”

黑猫的声音响起。

苏白皱眉。

因为黑猫不见了!

“我在你背包里!”

苏白这才意识到背包重了几分。

“你,你是谁?”

苏白压低声音问道。

黑猫声音低低传来:“先离开再说,这里不安全!”

苏白咬牙,忍着诸多疑惑,拽了拽背带,朝自己的租住房而去。

他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民房三楼,单独一间,跟房东一家挨着,有卫生间跟厨房,只要三百五一个月。

还是月交!

即便是民房,这样的价格也是打着灯笼难找的。

苏白能找到,完全是因为房东家的离异女儿,一个三十左右的少妇,看房时暗地里捏了一把他的“小手”,然后对着月租五百的标价说了句“价格好商量嘛”!

少不更事的苏白哪里见过这阵仗?

可囊中羞涩的他只得忍着惊恐搬了进来。

苏白背着黑猫一路小跑上了楼。

逼仄的楼道里有个黑影晃动。

他叹了口气。

“小苏,你回来了!”

一个穿着清凉,身材有料的女人出现,背靠扶手。

苏白硬着头皮点头:“回来了,潘姐!”

而后他一口气蹬蹬蹬上了楼梯,与房东女儿狭路相逢时,小心又小心地侧身挤了过去。

女人挺了挺胸脯。

苏白逃命奔回自己房间。

“咯咯咯!”

楼道里笑声欢快。

苏白则快速开门、关门、开灯,放下背包,坐在床头,重重舒了口气。

特娘的!

这叫什么事!

自从出来兼职,诸事不顺!

短短一个月不到,自己出了三次事。

一次是被外卖小哥为了躲避横冲而出的黑猫,撞上了他。

自己左腿到现在还有淤青。

第二次是一个多礼拜前出门到楼下时,被一个从五楼掉下来的花盆刮着鼻尖砸到了脚。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五楼的位置有只黑猫露了头。

今天被车撞是第三次……

等等,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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