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不能死,不能死啊!”
“叔父,叔父!”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一时间,各处都有突厥动静。
很快,十万突厥又聚在一处。
“可汗,您这是做什么?”
“可汗,跟唐人拼了!”
“横竖是死,此刻,冲过渭水!”
“后面的唐军还没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还抓个屁!”
頡利可汗毫无斗志。
“你们要是能冲,这一天了。”
“要么,早死了。”
“要么,回去了。”
“要么,总该见点血。”
“血呢?”
“血呢?”
突利被頡利这么一问。
很尴尬。
各处叫嚣的突厥将领听到这一问,都很尴尬。
“可汗,您不知道,唐军太紧。”
“我们遭遇的倒没有多少唐军,但是,他们都离军营城池不远。”
“简单算算,都算得出来,必然是老母猪带孩子,一窝一窝的。”
“我们一心回家,无心周旋。”
“好,无心周旋。”
“你们可汗我,现在也无心周旋。”
“现在看来,李世民所言不虚。”
“你们中,究竟谁,要跟李世民邀功。”
“能不能让我頡利,死个明白?”
面对頡利这一双眼睛,所有人都不说话。
但,也没有一个人躲闪。
看着看着,一个个看过去。
頡利实在是迷茫了。
“造孽呀!”
“造孽呀!”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到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今日一败,一败涂地!”
“唐军要我投降,要我突厥,称臣,纳贡,割地赔款!”
“如今,真真两难。”
“若是不答应,十万突厥兵马,必然挣扎无用,尽死!”
“岂不可惜?”
“若是答应,日后,我等便为大唐之臣!”
“除了抬不起头,还要被迫成为大唐助臂,掣肘薛延陀。”
“从此,就要低头,做大唐之属臣!”
“到底是谁,如此恨我頡利,要我承受此辱!”
“是谁!”
頡利言语中的意思,很明确了。
他不打算打了。
他要投降。
“叔父,你?”
“你这是要......?”
“对,我要投降。”
“叔父!”
......
此时。
不远处。
“快,快!”
“前面就是长安。”
“快!”
夜空,长安城上,最是明亮。
除了这一块之外,都是黑灯瞎火。
但很快。
渭水以北,也有了许多亮光。
“关内道部将,率部两万,奉命前来,请皇上吩咐!”
“陇右道部将,率部两万,奉命前来,请皇上吩咐!”
“河东道率部两万,奉命前来,请皇上吩咐!”
“山南东道率部两万,奉命前来,请皇上吩咐!”
“山南西道率部两万,奉命前来,请皇上吩咐!”
“京畿道率部两万,奉命前来,请皇上吩咐!”
......
长安附近的兵将,来了。
十二万兵马,尽数点亮火把。
与长安那边的八万兵马,交相辉映。
二十万唐军,隔着渭水。
中间,夹着十万突厥兵。
“这些地方的人,早该到了。”
“现在才来,是陪我们兜圈子呢。”
“我们,让李世民玩了。”
“玩了个团团转。”
“好!”
“好啊!”
頡利痛哭流涕。
而长安城。
李世民则是越吃嘴越壮。
“问问远来的将士,吃了没有!”
“问问他们,想吃什么。”
“是!”
“皇上问,京畿道,陇右,关内,山南东,山南西,河东道的将士们,饿不饿?”
“想吃什么?”
“回皇上的话,陇右,想吃突厥的马!”
“回皇上的话,关内,想生啖突厥!”
“生啖突厥!”
“生啖突厥!”
“好!”
李世民吃完最后一口胡饼,起了身。
拍拍衣服,李世民一脸满足。
“走!”
“长安众将,众臣,众百姓,随朕过渭水!”
“接突厥之降,或,见突厥之灭!”
“生啖突厥!”
“生啖突厥!”
“生啖突厥!”
长安百姓,人人手持火把。
八万唐军,人人手持火把。
李世民一马当先,甲胄在身。
众将众臣,紧随其后。
长安百姓,在唐军方针护卫之下。
慢慢悠悠。
过了渭水。
李世民,走的是便桥。
走了一半,走到中间,李世民不走了。
按照张有闲所言。
他应该就是在现在他站着的这个位置,签了那渭水之盟。
现在,他要在这个地方。
把场子,找回来!
“把突厥頡利,赶过来。”
“他死,或降,都要在这便桥之上。”
傲娇如李世民,就是这样。
皇帝有令,一时间,北侧十二万军,步步紧逼!
而后。
突厥只觉得眼前一阵光亮照过来!”
“突厥卸甲卸弓!”
“不卸,立死!”
“突厥丢刀丢箭!”
“不丢,立死!”
“突厥下马。”
“不下,立死!”
唐军前前后后,步步紧逼。
十万突厥骑兵,也就不断往渭水那里走。
二十万兵,死死围着十万突厥骑兵。
“可汗,唐军自大,此时突围,未有可知!”
“只要破了此阵,进了长安!”
“叔父,我们就赢了!”
“可汗,刀,不能丢!”
“再做一搏!”
“求可汗,再做一搏!”
“求可汗,再做一搏!”
頡利看着眼前这帮人。
顿悟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失败了。
就这帮人。
就这帮他m的要死斗就死斗,偷偷出刀出其不意就行,他m的偏偏他要喊出来的这么一帮人。
能赢?
能赢就怪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你们,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
頡利笑得欢畅啊。
“拉倒吧,啊哈哈哈哈哈......”
“事不可为,事不可为了。”
“卸甲,卸甲,卸甲,卸甲!”
“下马,下马,下马,下马!”
“跪下!”
“跪下!”
“跪下!”
二十万军马,火把无数,就这么照着突厥。
此时的突厥骑兵,哪有白日那个光景。
此刻的他们,人困马乏。
看着几十万唐军拉满的弓。
他们有点明白了。
什么是,事不可为。
嘚嗒。
嘚嗒。
嘚嗒......
李世民上前两步,勒住马头。
“頡利,我是谁?”
此时,突厥十万,无人卸甲下马。
但,李世民就这么,往前走了两步。
而且,李世民身前,并无遮挡。
盯着李世民,頡利眼角有泪滑落。
无声无响。
“你是,李世民!”
“不对。”
“頡利,你先把马下了。”
下马之威,不在李世民一张嘴。
而在李世民的二十万兵。
“不下?”
“你选择死?”
李世民此刻有多从容。
頡利就有多痛苦。
刚才,他就是要死来着。
突厥十万人马绕了一圈就到他耳边,頡利的手,下不去了。
只要不死。
他还有突厥王庭。
怎么不能活?
但,不死,就要受辱。
尽管做了准备。
但,屈辱在前,頡利还是差点没忍住。
嗖!
李世民轻轻一搭。
箭就射出来了。
正射在頡利的头发上。
十万突厥骑兵。
就看着他们的可汗,被李世民这般调戏。
感受着十万骑兵的注视。
頡利很煎熬。
而李世民远远看着。
没有得意。
只有仇恨的双眼。
“突厥可恨!”
“按照张先生所言,若无张先生妙计,那在便桥感受着这千万人目光的,在自己的臣民面前受辱的,便是朕!”
“看着頡利此刻,朕就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
又拉一箭,李世民口中喃喃。
“对我大唐龇牙者,必使其大牙漏风!”
“小牙不齐!”
“頡利,跪下,自断一臂,向我长安百姓谢罪!”
“如此,方可为朕之降臣!”
“否则,立死!”
“你选吧。”
男子汉大丈夫。
耻辱是耻辱,但,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这个事,頡利很明白。
但,这么多部下在前。
他实在,难为情。
正是踌躇时候。
......
“李世民!”
“你找死!”
突利大吼一声,一把弯刀,刚刚拿在手上。
还没怎么呢。
“杀!”
这一声杀,不是突厥喊的。
而是尉迟恭喊的。
瞬间,不是万箭齐发。
是几十万箭。
本来。
双方离得就不远。
虽然突厥腹背受敌,但困兽之斗犹狠。
长安就在后面。
关键现在,李世民在便桥上,他目标可好找的很。
看着是大胜之局,可随时,都有变化。
所以,前前后后二十万唐军,紧张。
长安百姓,也紧张。
尉迟恭,就更紧张。
因为李世民安危主要还是他负责。
他担不起意外呀。
所以,突利一动。
刷刷刷刷。
几十万只见招呼过去。
“我c!”
“李世民,你不要脸!”
“老子都要降了,你他m杀降你!”
兵荒马乱!
十万突厥,苦不堪言。
“突利,我c你大......”
“突利,你是不是tm的脑子让狗吃了!”
“谁让你说话的!”
既然动了。
就不能给突厥还手的机会。
一箭。
又一箭。
神经紧绷的大唐弓箭手,毫不犹豫。
十万突厥骑兵,简直有如热锅蚂蚁。
动无可动!
“杀!”
“杀!”
“杀!”
二十万唐军,红了眼!
紧跟着,长安百姓,居然也加入了战斗!
“c你个死突厥,欺负人欺负到门口了!”
“我们皇上让你跪一个,你还这么多屁事,该你死!”
“吃我一锅吧你,我这锅里刚煮的羊肉,我香死你!”
“没想到啊,我老汉一辈子了,没想到还能手刃突厥!”
“来呀,小东西们,来!”
突厥骑兵们是懵的。
真的很懵。
一时间,尸山血海。
李世民瞅准頡利,纵马上前。
前面,乱得紧!
刀剑无眼!
一匹惊马,横冲直撞,正对着李世民而来。
尉迟恭一看,差点没吓掉半个魂!
“皇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