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皇上怎知,北境之事?”
李靖是震撼的。
算算时间。
他知道北境被突厥突破防线,也就在刚才不久。
远在长安的李世民,却已经把这针对突厥十万骑兵的北境铺排穿来。
“八百里加急,这意思,昨晚,皇上就已经知道突厥进了大唐。”
“那不对呀。”
“就算突厥刚过泾城,皇上就知道了,此去长安,再回来。”
“这根本不可能啊......”
看着来送信的,李靖十分小心。
“你是哪个军部,姓甚名谁?”
“小的乃是......”
“去,搜他的身。”
“一丝不挂地搜。”
折腾了一会儿,李靖实在没发现这个送信来的兵将到底有个什么问题。
“将军,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信到底真假。”
一向谨慎的李靖盯着信,再看着地图。
“来人,再送一道令。”
“注意,送到时候,务必催促,各处城池军营首领,必须见信立读。”
“读完,立行!”
“不可有半分拖沓。”
“是!”
李靖这边,动了。
而突厥那边,见唐军就走,见唐军就走。
直走出百里。
才没有唐军的动静。
“叔父,你看,没有唐军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
“看那儿,那儿,都是藏人的好地方。”
“现在在这看,没有,一过去,什么都来了!”
“走!”
突厥十万骑兵,看这儿这不像,看那儿那儿不行。
直走出三百里。
出问题了。
二十万的马儿千里奔袭。
在渭水边上,倒是喝了水,吃了草。
但是,并未真正休整。
之前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换马。
现在,骑兵们座下的马儿,都有点撑不住了。
就算是那留着换乘的马儿,也没有多好的状态”
“卧槽!”
“想不到我二十万战马,如今,竟无槽可卧!”
“可汗,怎么办?”
“啊......”
“换马,继续向北,冲!”
“不,拆!”
“拆成两万,分批而走!”
“到武功,不,到泾城往东,小道无数。”
“从那儿回去!”
頡利自言自语。
还没真正下命令。
突利在一旁,也很着急。
“叔父,两万两万地走,若是真遇到唐军,恐怕力有不逮!”
“但若唐军依照我们来路来堵,如何是好?”
“叔父,他们没这么快!”
“突利,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兵不厌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李世民全是骗我。”
“不然,突利,算算时间,包围我们的口袋,已经扎紧了。”
“现在,人困马乏,锐气不再!”
“若有唐军,我们都得交代在这。”
“走,分几路而走!”
“我想,唐军就算真来,也是各部赶来!”
“我本来十万骑兵,加上十万战马。”
“每支分两万,带两万战马,做疑兵之类,战线之长,谁一直也分不清楚,多少人马。”
“如此,处处十万之兵,唐军若遇,必做坚守。”
“你等佯攻,而后径走,谁敢来追?”
“如此,此难可消!”
“这最凶险的一条原路,本可汗走!”
突利看着这条一马平川的回家路,咽了咽口水。
刚才頡利说的很明白了。
按着頡利所说,分明这一条来时路,大概率最安全哪。
“叔父,这太危险了,我走吧!”
“身为可汗,身为长辈,我自要以身犯险。”
“不光是我。”
“凡是老骨头,都跟本可汗走。”
“我们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
“要给年轻人,留下生路!”
頡利几句话。
把他的老部下们,都给带着了。
突利和其他几路人,都傻愣愣地看着頡利一行,直奔头往前跑。
“可汗,我们?”
“走,快走!”
“以此前行,避开关隘城池!”
“见到唐人,能杀,必杀!”
“是!”
......
此时,突厥从长安向北三百里。
李靖派出去的人,往南,也三百里。
离得近一些的军营,已经向南,一百里。
远一些的,也都收到了李靖的书信,出发了。
而离长安较近的,收到的是长安的信。
所以,现在。
差不多。
北境各城池,军营,能出动的,都在路上了。
五支突厥兵马,见城不敢进。
见军营,不敢碰。
一路打马,歪歪扭扭,大方向,是他们的草原。
而李靖这边派出的兵马,出了城后,不走大道,不向营,不走城。
专走那平日不走的地方。
每个城池,严阵以待!
草木皆兵。
“可汗,前方有唐军,为数者众!
“可汗,这边,也有唐军!”
“走!”
调转马头。
頡利迷茫了。
“走!”
“快走!”
大唐境内。
几十万兵马,纵横各处。
拉起一道大大的网。
东西横跨,不断向南。
收拢,再收拢。
最后聚集之处,是长安。
因为突厥与北境之众将,几乎同时出发。
所以,不存在能够让突厥先唐军一步,撤回草原的可能。
至于頡利所说的疑兵之阵。
如果他们遭遇的是一小撮唐军的话,这确实有用。
但,李靖和李世民昨晚给的命令上,说的很明白。
大家都在外面,相距定然不远。
看到突厥,不要慌!
发信号,守住了!
敢有遇突厥而退者,斩!
在这样的情况下。
十万突厥,处处走不通。
一步一步,步步退。
居然是退回了长安!
而这时候,长安城外,已经不是寥寥几万军了。
渭水,现在放眼望去,几乎全是桥。
临时搭的。
近八万军兵,赫赫威势。
李世民也没走。
就在城门等着。
而长安百姓,各个拿来各家饭食。
居然,就在这傍晚时分,与李世民,与军营将士,一同在城门赏月。
吃饭!
好不怯意。
“报,皇上,有情况,突厥回来了!”
“前方三十里,有突厥,看样子,有头无尾,该是十万之兵!”
“呦,回来了?”
李世民一点没看出来紧张。
相反,他还有点期待。
“传令三军,整备!”
“是!”
李世民一句话,八万将士,还没吃好饭的,撤火撤灶!
很快,就整完了。
“算算时间,该来了,来呀,弓箭手准备!”
“是!”
“是!”
“是!”
......
只见渭水之畔,呼啦啦,不知多少箭头,森寒光芒,在月光照映下,更显骇人。
“前方太暗,怕突厥找不到路,来呀,加火!”
“是!”
“是!”
“是!”
一时间,各个箭头上,居然都沾了油。
点了火。
“放!”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碗,擦擦嘴,这么一声喊。
真正是万箭齐发。
其实,那探子报的,是几十里外。
就算算上这时间,那距离,弓箭也是射不到突厥的。
但,没关系。
夜空。
数万箭雨,带着火光。
霎时好看。
恍惚,还真把夜空照亮了。
长安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碗里的饭,更香了。
“哎呀,皇上真神了。”
“那突厥,真回来了。”
“哎呀,你没听皇上大晌午的时候说的,这都是预备好的,那突厥呀,有家不能回,咱们呢,也把回去的路给他堵了。”
“这回他回来,不低头,不认错,死也走不了!”
“皇上真厉害!”
“我真崇拜呀。”
“爷爷,突厥快来了,咱往后退退呀?”
“丢人!”
“别说我是你爷爷!”
“你看这长安百姓,哪一个退了?”
“哪一个当回事了?”
“坐下,好好吃你的饼得了!”
......
明明,前方十万突厥回来的消息,百姓们听得清清楚楚。
但,没一个人受影响。
谁也不用看。
就看他们的皇上李世民现在是喊完军令,又端起碗来。
水盆羊肉,吃的吧唧有声。
惬意十分。
他们就安心。
就一点不慌。
......
此时。
渭水对岸。
頡利灰头土脸。
“都回来了?”
“回来了。”
那能不都回来吗?
两万军马,本来的路线是,见到唐军就往北,见到唐军就往北。
之后的路线是,往西迂回,往西使劲迂回。
迂回到西边,也有唐军,东边的唐军,也过来了。
然后,就使劲往南。
一遇到唐军就往南。
一遇到唐军就往南。
不知不觉呀。
到了这儿了。
天哪,黑乎乎。
黢黑,黢黑呀。
“到哪了?”
“可汗,跑太急了,不知道到哪了。”
“感觉,应该是在长安之外五百里。”
“是吗,我们跑的,这么慢吗?”
“不是慢哪,可汗,是路线拉得太长了。”
“太长了。”
四处看看,就南边有点光亮。
其他地方,黢黑,黢黑的。
“行,你看南边,那么亮,是什么城呢?”
“可汗,四下空旷,不好辨别,只是这城,亮的太厉害,怕是个大城就不好,我已经派人去探了。”
“若无异常,此处,可做休息。”
说探子,探子到。
“报,报,报......”
“我c!”
“你倒是报!”
“报可汗,长,长......”
“什么长,长什么?”
还没问出什么来呢。
頡利可汗眼前。
火光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