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尉迟恭是真想杀了这个玩意儿。
但,他不能动啊。
正如他所说。
此时,众目睽睽。
一举一动,都牵着长安,还有渭水那一边的突厥!
不能不慎重。
“将军,您不要打断我。”
“我没结巴。”
“皇上,城门处,城中百姓,带着几百头颅,他们说,请皇上允许,他们,要对突厥骂阵!”
“啊?”
“对不起,皇上,我不知道这事儿,我,尉迟恭大胆,差点误事,请皇上责罚!”
可不是误事嘛。
刚才他表情再夸张点,动作再大点,谁都会以为守城的将士怯战被杀。
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去,请百姓上来!”
“可是皇上,只怕,有人借机祸事......”
“祸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百姓们上来!”
“是。”
很快。几百号人,捧着几百头颅上来了。
而后,百姓们把手里的绳子打结,牢牢栓在城楼之上。
“皇上,我们想跟对面的突厥说几句。”
看着为首一个老者,李世民几步走过去,将他搀了起来。
“老人家,注意身体,这里有叫阵官,只需把想说告诉他们,不要动了气,伤了身子。”
“老朽,感怀皇上体谅,城中人多言,皇上无长无幼,如今看来,都是虚言。”
“皇上,我?”
“老人家,请。”
此等危急时刻,李世民的所有处理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到整个长安。
所以,李世民的细节,堪称完美。
“官爷,拜托了。”
“大爷,您只管说,我们定然传达就是。”
在后面不远,李世民听到大爷两个字,居然差点就应了声。
“好。”
“伙计们,上头!”
“上头!”
“上头!”
“上头!”
一番大喊,几百号人把那一个个头颅,都拴在了绳子上。
几百个头颅,随风摇摆!
“身子呢?”
“身子都让人踩坏了,烂了,不成形了,倒是能装起来,就是不像了。”
“罢了!”
摆开架势,这老人一步上前。
“对面的突厥贼,听着!”
“吾乃,大唐长安百姓。”
“虚活了五十有六,膝下本有五子,皆参唐军,皆战死!”
“如今,吾为孤寡,你有本事一箭射死我,让我跟我五个儿子团聚,没本事,我老朽,就好好跟你对上一阵!”
后面,李世民使了颜色,尉迟恭一步上前,护着老人。
而李世民则是一步上前,与那老人,并肩而立。
“皇上,您?”
“老人家,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您家中五子,参了唐君,为大唐而死,您,绝不能再出事!”
老泪横流,老人家擦擦眼泪,身形,更是坚毅。
“对面的突厥贼,听着。”
“大唐百姓自发升起的几百头颅。”
“便是大唐欲降之人!”
“他们,在你们来之前,就想跪下,抱你们的大腿,喊你们爸爸!”
“他们,从来都是你们突厥贼的狗!”
“不管他们穿的什么皮,担的什么官职,嘴里平日说的什么。”
“只要你们一喊,一招呼,这些狗,就会现原形!”
“他们这样的人,不能活着。”
“因为多少人像我儿子一样,为国而死!”
“他们这些狗,装成大唐臣民的狗,他们的安稳富贵,有我儿子的血!”
“他们,欠我儿子的债!”
“欠为大唐而死的所有人的债!”
“他们要还,但我儿子,我,天下为大唐捐躯者,没人要谁还债!”
“还,要还大唐,要知道身为大唐人,肩上的使命,还有宿命!”
“因为别人的血,命,而生,便要把自己的命,血,也融在国家里!”
“不然,就该死!”
“刚才你们问,我们谁,愿意降!”
“我告诉你!”
“大唐欲降之人,已尽在此!”
“他们的身子,让人踩烂了。”
“稀巴烂!”
“就剩个头。”
“这些人,也许到了地下,你们喊一嗓子,他们愿意给你们宰牛杀羊!”
“但在我们这,不可能!”
“大唐,已无你突厥,能降之人!”
“我去你m的大傻B!”
“还想吃肉,你回家吃屁去吧你!”
“......”
老大爷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叫阵官。
“能记住嘛?”
叫阵官都愣了。
“大爷,不用记,您这嗓门,您以前干啥的?”
“老朽,老朽当年去参军,就奔着叫阵官的方向发展的。”
“没想到,没选上,做了伙夫。”
“但我心里一直有个梦,所以,日日练习......”
“大爷,真棒!”
此时,城内百姓听得清楚。
城外突厥,脸色难看。
“可汗,咱们上吧。”
“这攻心之局,怕是不能再有!”
“看大唐长安军民气势,实在可怕!”
“我们十万骑兵,锐气仍然,此时渡河,攻城,最是有利呀。”
“本可汗,自有打算!”
“如此锋芒,若不壁之,后果难以设想!”
此时的突厥可汗,一时没有了主意。
而在老大爷旁边,李世民也是震惊啊。
以前,李世民眼光都在山东豪强那一块。
李世民认为,天下动向走势,皆在贵族。
可现在看来,大唐百姓,这么有才的吗?
“报!”
“报!”
......
众将来报,长安周围,已经尽数按照计划部署。
只是,突厥来得太急,尽数扎堆渭水,这是个大问题。
“皇上,突厥十万兵,已尽在渭水,这与之前皇上设想之局面,相差甚远,若他们放手一搏,长安,实在难挨呀。”
“周围军队虽然调动,但不过百里之军队按照计划部署。”
“况且,长安城内城外,较之突厥十万兵马,根本不敌。”
“皇上,一旦突厥动了,我们......”
“皇上,要不,您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