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堂寂静。

而后,悉悉索索。

一些人也就跟自己的亲近之人交头接耳。

“老杜,皇上的细作是我管的呀。”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突厥传回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

“你小点声。”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管着皇上的情报系统哪?”

“不是,我就是好奇。”

“老杜,不是你管着的?”

“你废话,我忙得过来吗我,你歇着吧你,皇上手里还没点自己的兵?”

“我们不就是皇上的兵吗?”

“去去去。”

“你看你,我就是这么一问,哎呀,到底咋回事啊,啥秘密任务呢,这个老杜,一看就知道点啥,他还不说,真行,对我守口如瓶哪在这。”

......

总的来说,朝堂上的三腿一脚成员们,各自反应都不相同。

其中,最为平静地就是原本秦王府上来的一帮人。

而表情最为夸张,动作最大,声音也最大的,则是关陇集团的人。

“皇上,我等以为,突厥不过声势如此,安敢闯我大唐!”

“是啊皇上,无需真做理会,不过小儿狂吠,任他如何,我自不动如山!”

“如此,方显大唐国势!”

李世民看着这个老人,那真是心中一股nnp,不发不快!

真会说话呀!

还不动如山!

直说想被动挨打不完了吗?

“此事是朕亲自判断,怎么,爱卿,是觉得朕判断有误?”

“不不不,老臣绝无此意,皇上,突厥若要来犯,只需多派人手,严加防范,让他进无可进,我记得,李靖将军管着北境边防,有李靖将军在,再有提前决断,大唐无忧啊。”

“是啊皇上,何须大动干戈,只要他突厥进不来便是。”

“进不来便是?”

李世民绕有深意,重复了这几个字。

“突厥来犯,何时成了小事?”

“听众爱卿所言,好像突厥来犯,皆是应该,朕只需防范就好。”

“那意思是,我大唐,该挨他突厥的打,他突厥,天生就可侵扰我大唐?”

“区区野狼,要么死,要么为我大唐家门之犬,此等外族,竟敢狂吠,竟敢挑衅我大唐国威,难道,大唐国威,是小事?”

“啊!?”

一句一句,不显山不漏水。

可这气势,越是一句一句,不断拔高。

还没怎么注意呢,李世民就隐隐压过了百官一头。

几个出来文过饰非的大臣,被李世民这一问,弄得实在一头雾水。

“大唐国威,便是要他突厥不敢来犯,如此,何处不威?”

“好,你问的好!”

看着一个老臣,李世民不住地点头。

“那朕就告诉你,这一点都不威!”

“突厥打了打不进来,这不叫大唐威武,这叫tm的大唐抗揍!”

“爱卿哪,朕问问你,乌龟的壳硬不硬?”

“这?”

被问的老臣一时间没了主意。

说实在的,李世民这思路跳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那意思。

“硬。”

“说的对!”

“乌龟壳硬啊!”

“现在,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李世民,让朕这个大唐之主,大唐新君,做缩头乌龟!”

“是也不是?!”

“哎呦,皇上哎!”

“哎呦,这这这,这误会大了这个!”

李世民说要打突厥。

大臣们,很多不乐意。

特别是关陇贵族之流。

毕竟打仗就是消耗。

另外,打仗,就意味着功勋!

若是以前,实在挨不住皇帝的进取心,只要是不危害不侵犯他们的利益,打就打了。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皇帝的可用之将,很多是山东那边来的。

跟关陇贵族没大关系了。

所以,宁愿不打,甚至,宁愿打输,也别打赢!

但,心里这么想,明面上不能这么说。

所以,各种借口就得往上上。

借口可以有,但,像想让皇帝做乌龟这种话,万万他们是不愿意往自己身上安的。

这,得不偿失!

会亏大发的。

“皇上,绝无此意呀。”

“想当年,太上他......”

李世民听到太上两字,眼放精芒,

心说你个老货,太上就在那,就怕你不提。

“太上?”

“你是想说太上当年与突厥?”

“你是想说,太上窝囊在前,甚至都对突厥称作臣,那朕只要比太上做得漂亮点,就不算乌龟?”

“你是说,太上才是乌龟?”

“不不不不不不!”

“皇上啊,您可别再折煞臣了。”

“臣哪有这个意思啊!”

“臣,哎呀,臣, 这这这,诸位大人,快劝劝皇上啊,突厥来犯,挡住就是,何必大动干戈啊!”

一个人不行,一群人来!

杜如晦房玄龄看着这场面,嘴角一干,他就想说话。

但李世民几番使眼色,都没让他们动。

就这么,李世民看着这帮关陇贵族,守旧之臣。

为什么他们守旧,李世民很清楚。

也很不屑。

虽然现在朝堂,天下,主要还是关陇贵族回旋支撑。

虽然,他李世民在很多事情上,对关陇贵族,以平衡为主,爱护为先。

但,对突厥的事儿,谁拦,李世民就跟谁过不去!

“朕今日小憩,得一梦,梦中,有一朝,无名之朝,朝中君主,名曰燕棣君,在此无名朝之北,有外族,曰附华族,张牙舞爪,十分骄狂......”

一句一句,加上一些不存在的名字,借着一个梦,李世民就把朱棣的大明永乐怎么个硬气法给大唐的百官们讲了个清晰。

“诸位,不称臣,不纳贡!”

“不和亲,不以兄弟之礼事敌国!”

“如此,方为人君!”

“如此,方称国势!”

“朕之大唐,何处不比此无名之朝!”

“朕之百官,何处不比无名之朝之官将!”

“朕之外敌,何处能比曾拓天烈地之附华族!”

“朕,文治武功,何处不比那燕棣君!”

“那附华族三千里外对着无名朝放个屁,骂一句nm,燕棣君都不乐意,非得打得那附华称臣了事,而朕,李世民,朕之大唐,人家突厥都要tm带着他妈打上门了,你要朕忍!”

“凭什么?”

这些话里,带着怒啊。

带着恨,带着嫉妒!

当然,也带着羡慕!

从张伟说朱棣朱元璋父子那硬气的时候,李世民就问自己。

他们能,自己能不能?

李世民给自己的答案是,只有自己能而别人不能。

没有别人能,而自己不能。

没有原因。

非要找一个,那就是。

因为他是李世民!

百官一看。

明白了。

李世民这是铁了心要刚啊!

“皇上,打算怎么打?”

“怎么打?朕打算像燕棣君一样,打到tm的带着他妈,给朕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可,突厥势大,而且北境广阔,要如此,只怕打到国力空虚,也不见突厥称臣之音哪。”

“皇上,臣斗胆问皇上,那燕棣君如此好战,如此不懂忍耐,如此不知体恤国情百姓,最终,得何下场啊?”

这几句话,可就不只是冷水那么简单。

这冷水里,有暗箭哪!

“爱卿何意,大可明言!”

“好,臣今日斗胆,请皇上忆,隋炀帝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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