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阮小七额头上青筋暴起,不等另外两位哥哥动手就径自举起手中的钢刀朝着高逸劈了过来。
解宝大喝一声,手中的钢叉毫不犹豫地挡了上去,两人的兵器紧紧抵在一起,一时间僵持不下。
“怎么?心虚了?”高逸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弓弦,“你们明知道我说的没错。所谓要还天下太平,不说别的,单说你梁山东西南北四家客店,你敢说你们从未杀过无辜百姓,从未害过无辜行人?”
这几句话问得阮氏三兄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没错,他们对于高逸所说的这一点无法反驳,但却又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
“你们三个原本也不过是普通渔民罢了。你们在痛恨官府的残暴昏庸的同时,有没有想过那些死在你们刀下的无辜亡魂?他们何尝不是有家室要奉养?但如今却只能死于你们所谓还天下以太平的理想,何其可悲。”
“你住口!”阮小二怒吼一声,“来了这水泊梁山,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否则休怪我弟兄三人刀下无情!”
“三位说笑了。莫非你们真的以为,我不动手是因为怕了你们的刀吗?”高逸微微一笑,随即三支利箭破空而出,准准地击打在了三柄钢刀的刀刃上。
阮家三兄弟同时感到自己握刀的虎口一麻,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们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三把刀全部掉在地上。趁着这个机会,解家兄弟和扈三娘同时上前一步,各自手中的兵器也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你无耻!”阮小五对着高逸怒目而视,“四个打三个,算什么本事!”
高逸嗤笑一声,看着三个明显色厉内茬的壮汉,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三个人退下。
“若是我真的想把你们怎么样,刚才那三支箭打的就是你们的喉咙。”高逸看看三人茫然的表情说道,“怎么样?现在乐意把刀放下好好谈谈了吗?”
解家兄弟手里的钢叉和扈三娘的双刀在阮氏三雄眼中都不足为惧,但他们看了看高逸手中那把神鬼莫测的长弓,最终退缩了。
“在下本意并非取笑三位,只是想让三位认真想想,你们的追求真的仅仅到梁山就停止了吗?且不说朝廷现在倾尽兵力准备攻打梁山,就算梁山最终能成事,又能带给你们什么呢?”
阮家三兄弟面面相觑,交换1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高逸知道,这水泊梁山其实并没能有太大的作为,其中的原因不仅包括宋江过于软弱一心只想接受招安,而且即使是梁山内部的弟兄们也是离心离德,甚至还有不少是冤家对头。看似铁板一块,实际上内部根本禁不起任何冲击。
关于这一点,阮家三兄弟肯定早有体会,只不过碍于身份一直没能说出来而已。今天被高逸一语道破,三人难免心中惊恐不安。
但高逸知道,不止是他们三个,梁山上很多好汉都是缺一个像自己这样能直言出他们心中疑虑的人。
水浒中可没有这样的人,但既然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定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实不相瞒,三位,我就是此次宋军的统兵元帅,当朝御史中丞高逸。”眼见阮家三兄弟已经快被说动了,高逸索性直接自报了家门。
此言一出,阮小五当即就想弯腰去捡自己的刀,阮小二和阮小七也是眼睛一瞪,当场就要发作。
“但你们若是认为我只是朝廷的一条走狗,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高逸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当然不害怕阮氏三雄会伤害自己,毕竟自己带来的解珍解宝和扈三娘都不是吃素的。
“仔细想想,梁山有什么,我有什么。”等三个壮汉在利刃的威胁下再次平静下来之后,高逸这才继续开口,“想想看,你们想要什么,但梁山能给你们什么,我又能给你们什么。再想想梁山之上的众位好汉,真正一心一意的有几个,各有心思的又有几个。”
几句话说完,三个壮汉都不吭声了。
“三位兄弟,实不相瞒,我弟兄二人不久前也曾落草为寇,想法和你们并无不同。”就在这个时候,解珍突然开口说话了,“但自从得见高元帅,我们才知道,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
“没错。”解宝接口说道,“照这个样子下去,百姓永远只能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只有我们跟着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才有机会摆脱这个局面。这个领袖不是大宋朝廷,不是水泊梁山,而正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高元帅。”
类似的经历总是更能打动人心。自从解珍说出他也曾经落草为寇时,高逸从阮家三兄弟到底眼神中就看出了退让和屈服。
“可……我们若是跟了高元帅,梁山之上众家弟兄会这么看待我们?”沉默片刻后,阮小二问道。
“梁山之上的众位好汉,有多少原意和我走的,我无不欢迎。”高逸说道,同时示意自己的人将兵器收了起来。
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若是再动刀动枪的难免伤了和气。
“可梁山之上的弟兄无一不痛恨朝廷官府,若是想带他们一起走……只怕难上加难。”阮小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
高逸一听这话,顿时仰天长笑。
“一炷香的时间之前,你弟兄三人不也是这么想的?”高逸拉着扈三娘在桌边重新坐下,解家兄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他们现在还不原意,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遇到我;反过来说,若是三位肯出手帮忙,让我与梁山众好汉见上一面,又何愁他们不愿意呢?”
阮氏三雄互相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相信,众位好汉都是明事理之人。孰是孰非,我们当面一谈便知。”
半晌之后,阮小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小五,小七,你们好生招待高元帅,我回趟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