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金殿之上岂容你黄口孺子大肆卖弄,成何体统!”蔡京再次出言反驳,打定主意要处处为难高逸。
出声替高逸解围的依旧是宋徽宗。
“无妨,蔡爱卿不必动怒。今日殿试,原本也是让这些学子们卖弄的学识的。”宋徽宗的身体微微往前探了探,有些急切地看向高逸,“不知高公子此词还有何妙处?”
很显然,宋徽宗阻拦蔡京并不是为了帮助高逸,只不过是被高逸写的诗词和留下的悬念给吸引了。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只要能让自己继续写下去就行了。
“皇上您请看。”高逸向上一拱手,朗声说道,“此词正读尚是一首词。”
有人将高逸写的词交呈了上去,宋徽宗仔细查看一遍后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一首虞美人。”
“但若是倒着读,此乃一首七言律诗。”
说着,高逸又要来纸笔,这次,他一边写一边大声念了出来。
“明窗半掩小庭幽,夜静灯残未得留。风冷结阴寒落叶,别离长望倚高楼……”
随着高逸最后一声落下,在场的文武群臣、包括宋徽宗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这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尤其是宋徽宗,纵然他将平生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这些东西上面,他仍是没想到诗词居然还可以有这种写法!
而且在场的人都看得出,这绝不是生搬硬套或牵强附会地胡说,而是确确实实地有两种读法。而且这首词无论正读还是倒诵,都是意境绝美、文采卓越。
“蔡大人,不知您如何评价在下的这首诗?”高逸看着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心中暗爽,直接主动出声面对蔡京。
“这……”蔡京只能干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他再如何想要为难高逸,此刻也是半个不好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之后,倒是宋徽宗率先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神乎其技。”最终,宋徽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个词算作评价。
皇帝的发话算是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静,群臣如同炸锅了一般开始纷纷讨论起来。而高俅则处于讨论的中心位置,面带微笑地接受了周围其他人的赞扬和敬佩。
而由蔡京势力推出的另外那两位书生则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短暂地震惊后就蔫蔫地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
蔡京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从中挑出什么毛病来,但都没能成功。
事已至此,孰高孰低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依朕看,此次科举的状元,非高公子莫属。”宋徽宗就在这一片窃窃私语中大声宣布道,“朕还从未想过,这天下居然能有如此文采斐然之人。高公子真乃上天文曲星下凡!”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
此言一出,金殿中立刻响起一大片附和赞同之声。
高逸今天凭借这首诗词已经完全征服了众位大臣,在他们心中,高逸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状元。
高逸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宋徽宗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出言无悔。既然他已经亲自开口说自己应该是状元,就算蔡京那老儿再怎么不服也是无济于事。
更何况,此时的蔡京根本想不出半句反驳自己的话。
果然,最终,蔡京只能紧紧咬着牙,非常不情愿地宣布高逸为此次科举的状元。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京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先前高逸是大宋第一战神的传言还在继续,现在百姓们又得知高逸高中状元,一时间,全城沸腾。
高逸的名字在坊间一传十,十传百,传说的版本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高逸在战场上时有天神降世,帮助高逸击溃敌军;有人说高逸在考试时被神仙附身从而妙笔生花获得了皇帝的青睐……到后来,民间的传闻干脆变成了高逸本身就是天神下凡,是上天派来这么一位文武兼备的天神来帮助大宋抵御外侮、重现盛世的。
这些传言到了高逸的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表示。
毕竟这里是古代,百姓们这种带有迷信色彩的独特的思想,并不是他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什么的。
反倒是绿萝紫烟两人,整日对这些传言很感兴趣,一听到什么就跑回来告诉高逸,看得出来,两个小侍女的确很开心。
“衙内……不不不,现在奴婢们该叫您状元公了。”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站在高逸身边抿着嘴笑,“您可不知道,今天奴婢们在街上碰到了蔡京府上的二管家。几天没见,他人瘦了好几圈,憔悴多了,奴婢差点没认出来是他。想来也是蔡家的人最近心情不好,没给他们这些下人什么好日子过。”
高逸微微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蔡京最近的心情必定很不好。毕竟自己在他蔡京一党的层层阻挠之下居然还顺利过了科举,甚至拿到了状元,恐怕蔡京自己也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羞恼吧。
的确,自从殿试过后,蔡京一党就连在朝廷上时都收敛了很多,看起来的确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相比之下,高俅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每天都有成群的人登门拜访,这些人非富即贵,大多带着许多珍贵的礼物前来拜访。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蔡京的党羽,想来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眼见高俅得势便想要改变立场。
对于这些人,高俅大多都懒得接见,因为大部分人确实不值得一见。那些人被拒绝之后也丝毫不敢有什么不满,照旧是卑躬屈膝地将礼物留下,随后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前来拜访的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点名要见高逸的,甚至还有不少家里有闺女的官员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高逸。
看来古人也明白潜力股的好处……高逸一边在心中偷笑,一边按照高俅的指示,一概不见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