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子。”见高逸许久不说话,林娘子忍不住开口了,“您可有办法救我出去吗?”
“一定有办法。”高逸坚定地点点头。
“只是最近几天要委屈林娘子了。烦请林娘子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再让那蔡家的狗贼欺辱与你。我保证,三日之内,定救你脱离苦海。”
林娘子深深地看了高逸一眼,随后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深深一拜。
“小女子先行谢过高公子了。”
高逸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着王越朝天牢大门走去。
然而,天牢门口已经停了一顶华贵的轿子,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高逸的马匹旁边。蔡鞗就站在轿子前,摇着手里的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高逸。
“我当是谁,原来是蔡公子。”高逸连假笑都懒得摆出来了,“蔡公子好雅兴,跑到这里来散步了?”
蔡鞗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你少给我装。我警告你,本公子看上的人,谁都别想和我抢!就算你爹高俅亲自来都不行!”
高逸冷笑一声,带着王越大步走过去,径直略过蔡鞗身边,翻身上马。
“既然蔡公子这么有信心,那么在下也不妨告诉公子一句话。”高逸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蔡鞗,心中杀意渐。
“本衙内要保的人,天王老子都别想再动她一根毫毛。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蔡京和他狗屁不通的儿子!”
蔡鞗没想到高逸居然敢当面说出这种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嘴唇颤抖了好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
“蔡公子,转告你爹,你们蔡家好自为之吧。”高逸一挥马鞭,带着王越扬长而去,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蔡鞗还站在原地。
“衙内,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返回的路上,王越忍不住低声问道,“蔡鞗毕竟是蔡大人的儿子,您那么说……”
“蔡京又如何?有朝一日,我要叫他在我面前老老实实的跪下,蔡鞗又算个什么东西!”
高逸都说出这种话了,王越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回到府中,高逸先去见了高俅,简要说明了自己想要搭救林娘子的想法,不料高俅听完之后却连连摇头。
“这天下的美女多得是,仅这汴梁城中倾国倾城的美女就不在少数,你何必如此上心一个罪妇?”高俅说道,“为父虽说与那蔡京一向不合,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上和他纠缠过多。”
高逸没有再劝。
的确,让高俅为了一个罪犯之妻去和蔡京硬抗,实在是有些因小失大了。
但林娘子的事他也不能不帮,辞别高俅后,高逸一个人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现在事态已经很明朗了,蔡家父子摆明了是要插手这件事,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目前还不足以和蔡家对抗。
但是在眼下这大宋朝廷,能与蔡京分庭抗礼的又有多少人呢?
“衙内,依奴婢看,您不如去找一个比蔡京更厉害的人,让他一发话,林娘子不就得救了?”
高逸看看紫烟天真的表情,哑然失笑。
“那蔡氏六贼称霸朝堂,以蔡京为首,能和他们正面对抗的人都少之又少,哪还有……”
等等,怎么没有?
他刚想说朝堂上哪有能碾压蔡京的人,但转念一想,皇上不就是吗?
宋徽宗虽说昏庸无能,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但他毕竟是当朝皇帝,只要他发了话,就算是蔡京也不敢不听。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该怎么找到皇帝。
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在朝堂之上说,也不能去皇宫里说,想要让宋徽宗帮忙,那只能私下了找到他,最好就是在民间找到微服私访的皇帝,平等身份之下,自己的机会要大得多。
若是其他皇帝,高逸也许没把握在民间找到他,但现如今,当朝的可是宋徽宗!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怎么可能甘心待在皇宫之中!
但是这民间这么大,从中找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不错,紫烟,大有长进。本衙内再考考你,如果我想要在民间找一个人,该去什么地方找?”
“不知衙内是想找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怎么说,女人又怎么讲?”
“若是要找女人,自然该去那街头巷尾,问问各家的夫人小姐便知。若是找男人……”说到这里,紫烟抿着嘴,嫣然一笑,“白天就去那茶馆酒肆,晚上就去勾栏瓦舍,准没错。”
一语惊醒梦中人。找男人,尤其是宋徽宗这种男人,当然该去这些勾栏瓦舍、烟花柳香的地方。
话糙理不糙。而且紫烟这几句话,倒是让高逸想起来一个人。
李师师。
她可是京中第一花魁,艳名远播,无数达官显贵一掷千金也只想一睹芳容。
如此名气,宋徽宗肯定不会放过,他必然去过矾楼!
而且从上次与李师师一别,高逸能感觉到这个名动京城的花魁对自己很有好感。
那自己何不去请李师师帮忙
况且李师师在汴梁城中名气极高,除去她花容月貌之外,有的必然不止是纵情声色之间的本事。不说别的,单说人脉这一点,恐怕多少官宦之家都比不上这些勾栏瓦舍。
高逸深知这汴梁城中布满了蔡家的眼线,尤其自己最近的一系列动作,高府附近必然也是耳目众多。夸张一点说,就连这府中的下人都不知有多少是蔡京的人。
容不得他不小心。
因此,为了掩人耳目,高逸特意派人去请了梁欢,说是要邀他共赴矾楼。
对于这种事,梁欢从来都是有请必来,因此没过多久,夜幕堪堪降临,梁欢就已经眉开眼笑地到了高府门口。
“高兄今日好兴致啊。”一见到高逸,梁欢赶紧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
毕竟,上次他跟着高逸可是在矾楼出尽了风头,甚至还见到了师师姑娘!
要知道,前几次他自己去矾楼想要见李师师,但是从来都没成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