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际,两名官差一抖手中铁链就要上前锁。
“两位端公慢动手,你们可知他是谁?”
端公是宋时对公差的一种敬称。
“谁?”
高个官差打量着高逸,他们常在街面走,自然是认得高逸的。
这会没认识出来也是有原因的,一是高逸每次出来,身边都会带着五六个随从帮闲,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大姑娘小媳妇更是掩面而逃。
二是高逸的气质变化太大,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官差一时之间没认出他来。
“高逸高衙内,刚刚赢了契丹鞑子的大英难!”
听到杨志的话,公差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瞪着眼珠子,盯着高逸看了好一会,虽说气质不同,但必竟还是同一个人。
“花花太岁”高逸,高俅高太尉螟蛉义子,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小人有眼无珠,小衙内莫怪!”
说着两人双腿一软,齐齐地跪在了高逸面前。
高逸连忙上前扶起:“两位端公也是为了保一方平安,我怎敢错怪,你们看这件事?”
虽说高逸是高太尉儿子,可这里毕竟是东京汴梁天子脚下,又闹出了人命,于官于民都得有个交待。
“想是这牛二,醉酒发疯,要抢公子的宝刀,却不想自己撞到刀口上一命归西,与衙内无关!”
真是官字两张口,咋说咋有理。
高逸又问了两人的名字,结果是董超和薛霸,也就是后来押送林冲、卢俊义的两个家伙,最后死在燕青的手里。
牛二的事自然由他俩处理,人群散去,高逸与杨志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店小二那会不认识高逸,立刻将两人引到了二楼的雅座。
“衙内想用些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小二心中也犯合计,这高逸怎么好像变了一个,往日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
“先打四角酒上来,菜嘛,挑好只管上就是。”
说着高逸又拿几块散碎银子,足有四五两丢给小二:“这个拿去,剩下就赏你了!”
小二都傻了,高逸吃饭居然给钱了?
不但给了饭钱,还给了偿钱?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快去打酒,还愣着干什么?”
高逸又是一声吼,小二这才反应过来,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下去。
这一切杨志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疑惑顿生,高逸之恶名他早就有耳闻,原来以为就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可今日一见,这明明就是一位大英雄,可见人言不足信。
“好汉尊姓大名?何方人士?”
高逸这就是明知莫问。
杨志连忙起身拱手道:“回衙内,小人……”
“好汉快坐,此处只有你我不必拘礼!”
高逸说着起身将杨志重新按回到椅子上,杨志将自己身世,以及运送石纲丢官等事,一一讲了出来。
“原来是杨老令公之后,怪不得有些宝刀!”
杨家将的故事,高逸从小就听评书,那里会不知道,对为国杀敌撞死在李陵碑下的杨继更是佩服有加。
正史杨继业被俘绝传食三日而死,撞死李陵碑是小说演义出来的。
“想我杨志武举出身,却混得街头卖刀,死后有何言面去见列宗列祖!”
杨志憋屈,是真憋屈,时运不济又能怪得了谁?
说话之情酒菜已经上桌,两人是边喝边聊,宋时酒度数类似现在米酒十度左右,高逸喝起和啤酒也差不太多。
几杯下肚,高逸再次开口:“杨兄,如果不是嫌隙就连留在我身边,等有朝一日我必须带兵征辽,到那时好汉必有用武之地!”
“如是这样甚好,我杨志只求一刀一枪拼个功名,也可光我门楣!”
两人吃喝完毕,高逸与杨志返回太尉府。
当晚高逸带着杨志拜见了高俅,其实高俅早就知道杨志的事,也收了杨志的礼,本想给他谋个一官半职,那知皇上突然下职不许启用因花石纲被贬的官员,他也无可奈何。
好在这阵风已经过去,为杨志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能。
聊了一会,杨志都演练了武艺,高俅虽说是踢球踢上位的,对枪棒却也很是精通,看得出杨志武刀马纯熟。
可怎么安排杨志高俅也没想好,高逸在旁提醒道:“爹爹,林冲林教头被歹人劫上梁山,正好位置空了出来,可让杨志顶替。”
“我儿说的是,这到是个好办法,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高俅也觉得高逸这断时间变化挺大,原本高逸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一心只女人身上打转转。
杨志听说要派自己去顶替林冲做枪棒教头,自然喜出望外,先是谢了过高俅又谢高逸!
当晚杨志就留在了府里,第二天吃过早饭,高逸亲自送禁军营入职。
禁军都指挥使余进听说高逸来了,立刻带人迎了出来,双方见过礼,余进将二人让进大帐之中。
落坐之后高逸将高俅的钧旨拿了出来,余进看后,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怎么这件事,让余指挥史为难?”
见高逸问,余进这才说出实话,原来前日蔡鞗找过余进,说是要安排个亲戚做教头,当时正好林冲的位置空着,余进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高逸又把杨志送来,这个一坑放不下两个萝卜。
虽说高俅是高管禁军事务的,可禁官教头的任命却是归都指挥史余进分管,高逸也没办法要求他必须用杨志。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蔡公子,我那再另寻他法就是!”
说着高逸站起来就走,就在此时,门有人来报,说是蔡鞗到了,正在府外,让余进出去迎接。
蔡鞗是蔡京的儿子,此时蔡京官拜宰相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余进那敢不去接,也顾不高逸带着手下人就迎了出去。
这让高逸十分不满,杨志见四周无开口道:“衙内不必为小人之事烦恼,只怪我时运不济……”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音:“我当是谁,这不是高衙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