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郡今晚好像安静的出奇。
风月楼更是少有的关了门。
就连平日里在街上溜达觅食的野狗,好像也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味,都悄悄得躲了起来。
王琰硕今晚穿着一身黑袍金甲,要多精神有多精神。
自己老子身为大将军。
他自然免了兵役之苦。
但。
王戚对于这个独子还是寄予厚望。
毕竟是行伍之家。
可惜王琰硕只爱红粉,对于这打打杀杀,战场立功的事,从心里的不愿意不喜欢。
不过。
今晚他倒是将自己打扮的好像一个将军。
在他身后。
左建还有三百余名将军府和风月楼的手下,跟在他的身后,这些人都身穿黑衣,手持利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驿馆外的街角处。
刚刚驿馆这条街的民舍内还有灯光。
可。
这些人一出现,顿时都变得漆黑一片。
只有王琰硕的手下,拿着的火把,在夜色笼罩的街角,噼噼啪啪地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左建,时间到了吗?”
和那几个驿馆内材官约定的时间是亥时三刻。
左建看了眼派去驿馆前接头的手下,只见那人晃了晃手上的火把。
“公子,可以了。”
王琰硕将腰间的长剑抽出。
“跟我冲!”
说完。
他一马当先便朝驿馆奔去。
此时驿馆内。
王阳正和李彦吉、曹兴喝着酒。
身旁还有乌清雅作陪。
“乌大小姐,你觉得今晚我们有几层把握,可将王琰硕缉拿呢?”
乌清雅正襟危坐,鼻观口,口观心,淡淡道:
“五层。”
李彦吉一听笑着摇头道:
“哦,这么低,王大人可是调集了一千的材官,难道一个将军府都不能攻下来吗?”
乌清雅却接着道:
“只怕今晚,真正的战场未必是在将军府。”
“不在将军府?”
李彦吉和曹兴都是一愣。
他们看向王阳。
后者却是微微点头。
“乌大小姐不愧是才女,这些事似乎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王大人想必也想到了吧?”
乌清雅这时抬眼看向王阳问道。
“何以见得?”
王阳饶有兴趣地问道。
“很简单,你将一千名材官调入这驿馆,我想不单单是为了今晚的行动吧?”
“哈哈哈……”
王阳看着乌清雅笑了起来。
可。
二人的对话,让李彦吉他们听得是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啊?王大人,这,这我们不在将军府抓他,难道……”
王阳看向李彦吉道:
“李大人,其实昨晚紫优被抓,他王琰硕就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现在张素兰和紫优都在我手上,难道他就不想将二人救回去?”
李彦吉想了想,突然睁大了眼睛道:
“大人是说,王琰硕会带来人驿馆救人?”
“没错,今晚的驿馆,才是真正发生战斗的地方,哦,李大人等一下可要跟我在一起,外面今天会很乱的,你我都是文官,还是不要看那些打打杀杀的血腥事才对。”
李彦吉见王阳这么说,心里自然是乐的如此,这种事要是真的参合进去,将来他这个郡守怎么面对王戚呢?
这才是他最该考虑的问题。
“大人,我身为郡尉,愿请命前往缉拿王琰硕。”
曹兴倒是直接拱手说道。
李彦吉很不等堵住这个属下的嘴。
不过。
一切都晚了。
自己想死别人是拦不住的。
李彦吉只是轻叹一声。
“曹大人在此保护我们就是,外面的事交给他们去做吧。”
王阳不是不想用曹兴,只是怕他出去坏了正事。
这人鲁莽有余,冲动之下,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傻事。
另一边。
王琰硕已然到了驿馆门前。
只见一名手下到了门前,学了几声的鸟叫。
接着。
驿馆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缓缓开启。
王琰硕见状,兴奋地嘴角露出一丝的狞笑。
他不等大门敞开。
便从马上跳下。
“给我杀!”
说着。
他人已经持剑冲向了驿馆。
待三百人都冲进了驿馆内,这空荡荡的院落内,连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好像空无一人一样。
“给我搜,不要留一个活口!”
他话音未落。
砰!
身后驿馆的大门被人重重地关上。
接着。
那些原本黑漆漆的角落。
突然冲出了一队队的材官。
每个人都手持火把。
瞬间将这院落照的犹如白昼。
为首两人。
前队正是项梁带队。
而拦在门前的后队,则是管丁带领。
“公,公子,怎么办?”
左建此刻已经被吓得浑身哆嗦,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废,废物!”
王琰硕虽然心里也虚。
但。
他自诩为将军之子。
只见他将手长剑一举高声道:
“我乃大将军之子,你们谁干动我……”
还不等他说完。
项梁几步便冲到了他面前。
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今天动的就是你!”
管丁此时也将手中长剑指向王琰硕带来的人。
“廷尉府办案,想活命者,放下武器,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一嗓子。
将王琰硕的三百人,吓得一半都扔掉了武器。
此时。
王琰硕也已经被项梁抓了起来。
随即这位将军府的王公子被带至王阳处。
“跪下!”
项梁一脚将王琰硕踢着跪在地上。
“哼!”
这王琰硕却冷哼一声,不服地看向王阳道:
“王阳,你仗着人多,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等我家父亲回来,看你怎么办?”
李彦吉和曹兴都偷着看了眼王阳。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个担心的事。
王戚可不是王琰硕。
抓了这个小的容易。
但。
大将军王戚怎么办?
那可是能将陇西城都夷为平地的人。
王阳却正色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一个将军之子,在陇西郡犯下如此的罪行,我现在将你抓了,那个要是敢说个不字,那就是在对抗我大秦的律法,对抗我大秦,无论他是谁,都与你同罪!”
这一番言辞,却引来王琰硕的一阵狂笑。
“同罪?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大话,你先动我一下试试?我要是伤到一点,到时候我父亲都不会轻饶了你!”
王阳却冷笑一声道:
“王琰硕,这个时候你还如此嚣张,你说我不敢动你,好……”
他说着看向项梁道:
“项大哥,替我满足他这个要求。”
项梁就等这句话。
一把将王琰硕拎起来。
“小子,你看爷爷我怎么动你。”
“你,你要干什么?”
王琰硕被拎着,大叫道:
“王阳你等着,我父亲不会饶了你的,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