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柳庄一案,据说是霍兴和纪昆合谋所为。”
站在郡守府前的一名里长对身旁的百姓说道。
“听说霍兴已经被正法了。”
“可不吗,谁能想到,霍兴这个郡丞与郡尉勾结,做出这等大案啊。”
郡守府前的百姓议论纷纷,本想着王阳这位廷尉丞会有一场公开的审讯。
可。
最后只是郡守府内一名百户,在府门前公布了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
见没有热闹看。
这些人也就慢慢地散去了。
只是。
一辆停在郡守府前巷子口的黑棚马车,却迟迟未离开。
“王阳就这么定了?”
坐在车内的始皇嬴政有些不满意。
“老爷,我就说这个王大人不行,您说他为什么不了了之啊?不会是收了郡守李彦吉的好处吧?”
章通想到王阳给他起外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这话里话外就自然带了一些情绪。
“嗯……”
始皇在车子内沉吟了一下。
“先去找一家店住下,晚上,我要见见他王阳,让他当面给我解释。”
章通听出了始皇口气不对。
他倒是心里高兴。
“喏!”
回了一声。
章通赶着车直奔陇西郡内而去。
他二人刚刚离开。
在巷子内一名黑衣人,带着斗笠从内走出。
只见此人将斗笠拿下,露出的竟是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容。
这个黑衣女子看着远去的马车,也未在此多留,转身直奔马车追了上去。
此刻。
郡守府内。
李彦吉是大摆筵席。
紫鸢和笋儿已经被他从大牢中放出。
二女正坐在王阳身旁。
李彦吉坐在王阳的右手边作陪。
在王阳左手边是项梁和管丁。
“两位,在我陇西郡让你们受苦了,来,我李彦吉这杯酒算是赔不是的。”
这位郡守大人,说着将杯中酒是一饮而尽。
“大人,我项大哥和管大哥,差一点把命都丢了,不过,他们也是职责所在,倒是紫鸢和笋儿两个姑娘,她们真的是冤枉啊!”
王阳说着看了眼李彦吉。
后者见王阳朝自己挤了挤眼色。
“是啊是啊。”
李彦吉知道王阳这是让自己表示一下。
忙朝门口鼓了鼓掌。
只见门外走进来两个下人,手上托着黑色漆盘。
上面分别用黑布蒙着。
待下人们将漆盘端到了王阳的面前。
“大人请。”
李彦吉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阳看了眼身旁的紫鸢二人。
“你们打开吧。”
紫鸢和笋儿相互看了眼。
“大人,这是?”
“打开。”
王阳笑着摆了摆手。
紫鸢开朗,便伸手将上面的黑布掀开,只见里面竟然摆放的都是女人用的手镯钗子,这些金银首饰。
“这……”
紫鸢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王阳。
此时。
笋儿也掀开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个。
东西差不多。
“别看着了,这也是李大人的一份心意,你们就收着吧,算是补偿你们的。”
王阳说着朝紫鸢二人偷着眨了眨眼睛。
二女见他如此,也就没有拒绝。
李彦吉见二女收下,他的心就更踏实了。
王阳说紫鸢二人是始皇赏赐。
说白了。
人家的身份可是沾着一个皇字呢。
李彦吉就算是堵住了王阳的嘴,但,这两个女子王阳也不敢保证。
所以。
花钱免灾。
这个道理李彦吉还是懂得。
很快。
外面已经传来酉时的梆声。
李彦吉见天色不早。
主动提出留王阳在郡守府住下。
王阳当然不能答应。
在这里都是他李彦吉的眼线。
自己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王阳带着众人便离开了郡守府。
前往驿馆的路上。
紫鸢不解地问道:
“大人,这西柳庄一案,其实疑点重重,为什么,您就让他李彦吉向外宣城霍兴和纪昆是主谋了呢?”
王阳笑着在紫鸢的鼻子尖上捏了一把道:
“我的紫鸢,还真的是冰雪聪明啊。”
这下倒是让紫鸢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都不敢再看王阳。
他将紫鸢如此,倒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
耳边不知为何,响起了林婉儿临行嘱托。
“唉!”
王阳长叹一声。
紫鸢以为王阳是因自己而叹息。
“大人,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不不,我其实……”
就在此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王大人,老爷要见你。”
王阳忙从车内钻出。
“啊?”
他见路边站着的正是章通,便笑着跳下车。
“项大哥,你们先回去吧。”
“喏。”
项梁等见是章通,也没担心什么。
看着项梁等人走远。
“章堵,你下一次,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刚刚我正和紫鸢姑娘说到兴头上,你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真的是扫兴啊。”
章通被他这一句章堵叫的,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我管你什么兴致不兴致,老爷找你,难道还要分时候的吗?”
章通也只能搬出始皇。
“切!”
王阳朝他冷笑一声道:
“章堵啊章堵,你真是对得起这个名字,专门给人添堵。”
说完。
他也不管章通,直奔不远处,停靠路边的黑棚马车而去。
章通气的两腮鼓了鼓。
却又真的拿王阳没有办法。
他只能气的看了眼夜空。
不知何时。
那皎洁的圆月,被一片乌云缓缓地遮挡起来,地面本来是灰白灰白的,很快,就变得乌突突起来。
此时。
与王阳他们所在相对,陇西城的另一头街道上。
四名身穿灰布长衫的男子。
正抬着一个木板,慌慌张张地朝城内的大将军府走去。
这木板之上被花布盖着,里面躺着的是一人。
很快。
这四人便进入了大将军府内。
陇西郡地处咸阳与边塞的交界处。
地理位置重要。
古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陇西郡因为位置的缘故,大秦朝便在这里囤聚了大量的秦军。
以此环卫咸阳。
这大将军府的主人,就是秦朝军方的将领名叫王戚,此人只是比蒙恬、王贲等略逊一筹。
不过也是屡立战功,所以便被安排在陇西郡镇守。
“少主。”
此时,那四人将木板抬到将军府内院的一栋房子前停下,其中一人朝屋内说了声:
“人,带来了。”
只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淫笑。
“真的!”
屋门被人大敞四开。
一名身穿蓝色锦缎长衫,但却敞着怀的年轻男子走出。
他来到四人抬着的木板前。
随即一把将上面盖着的花布掀起。
只见上面躺着的竟是一名昏迷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