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镒?
王阳心中盘算此事。
他前前后后去了四城,暗自观察城门的情况。
来往的行人车辆,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要在城门前接受检查。
看来。
赵高是要抓到孙涓兄妹。
王阳心中也是疑惑。
这对兄妹不过就是之前替赵高要杀自己。
就算加上二人的齐国人身份。
也不至于让大秦朝动用如此的人力来抓捕二人。
接连两日。
王阳都在四城闲逛,希望从中找出可以带二人离开的方法。
这一日。
他正在街上闲逛的口渴。
前面有一个茶摊,王阳正要上前喝碗茶解渴。
“侍中大人!”
只见李厚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李将军。”
王阳见是他,便拉着他一同走进茶摊。
“几日不见,李将军你脸上的伤?”
“哎呀,多亏了大人的神药啊,我这不,只是涂了一天,第二天脸上的那些淤青就不见了,大人,你的药真的神了啊!”
李厚说着朝茶摊老板要了两碗茶。
“大人你这是?”
“哦,我无事在街上逛逛。”
“大人啊,听我的,这几日,无事还是在家里待着吧。”
李厚压低了声音说道。
“为什么?”
王阳故作吃惊地问道。
“还为什么……”
李厚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茶摊门前站着他的几个手下,但,都站的很远。
“现在全咸阳正在抓捕那晚曾要杀你的那两个齐人呢。”
“抓他们?”
王阳脸上装作诧异地问道:
“为什么?”
“据说,这两人都是齐国的贵族,其中那个孙涓是孙膑之后,而那个女子,也不是他的什么妹妹,而是钟离秀。”
“钟离秀是谁?”
王阳这个真的不知道了。
“钟离秀你都不知道?大人,这个钟离家在齐国可是田姓外的最大世家,而钟离秀就是钟离家的小姐。”
“哦,原来如此。”
王阳点了点头。
“大人啊,那晚的事,你放心我和老杨都通过气了,打死也不能说,但,只怕这两个人真的被抓住的话,他们要是说了,只怕……”
李厚的担心也正是王阳担心的。
听了他刚刚说的,王阳现在就是不给那十镒金子,他也要想办法将二人送出咸阳。
李厚这时见王阳发呆出神。
他一把抓住王阳的手。
“大人你放心,真的他们要是被抓到,到时候我和老杨也想好了,一定要保大人你,到时候大不了由我去顶下所有的事,也绝不能让大人出事。”
王阳倒是没想到,李厚和杨德昌对自己这么够意思。
他有些感动地朝李厚点了点头。
“真的要是事发,我王阳也绝做不出这种事,大不了,我们有难同当就是。”
李厚见王阳这么说,脸色微微一怔,接着眼角竟然涌出了泪光。
“大人,李厚这辈子遇到大人,真的是三生有幸啊!大人你放心,我李厚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只要这孙涓他们出现,我找机会……”
他说着做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阳一听,点了点头道:
“嗯,这样也好,不要让他们牵连了你我。”
“放心吧。”
李厚打着包票道。
“可,这咸阳城这么大,李将军你去哪找他们呢?”
王阳这么一问,李厚却微微一笑道: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啊?!”
王阳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一惊。
“怎么说?”
“在咸阳的齐人,到头来都会和【齐鲁会】扯上关系,只要我们盯紧他们的人,一定会有发现。”
王阳听到这里,心里也不得不佩服李厚,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点。
“那你可有发现?”
李厚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还没有,不过,我发现公子景好像这几日安静的出奇,平日里这个孙子可是每天出来鬼混的,可,这几天他都躲在自己的府上。”
“嗯,盯紧他。”
王阳心里算是放下了些。
既然李厚的注意力放到了公子景的身上。
那说明。
孙涓和孙秀,啊不,应该是钟离秀还是安全的。
钟离家?
难怪看着钟离秀不像是一般家的女子。
原来是出身贵族。
“放心吧大人,这几日我会日夜盯着公子景的。”
王阳伸手拍了下李厚道:
“对对,看住他。”
“不过……”
李厚眉头一皱,好像是有些担心地看向王阳道:
“其实我还担心一件事。”
“何事?”
“大人你忘了吗,这个公子景是谁的人?”
王阳一愣。
“你是说李斯,这事和他什么关系?”
“他贵为丞相,要是想放走两个人,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李厚说着摇了摇头道:
“妈的,这些大人物,一个个却背后干的这些勾当。”
“等等,你说李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走他们,为什么?”
李厚看了眼王阳道:
“大人新来咸阳,你不知道,这太尉一职空缺已久,虎符便由李斯代执。”
“虎符?”
王阳诧异地看向李厚道:
“它不是调动兵马的信物吗?”
“大人只知其一,除了你说的作用外,这一半虎符还能随意出入四城,这是为了方便调动兵马。”
王阳听到这里明白了。
要是能有一半虎符的话,倒是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咸阳。
看来自己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只要盗用李斯的虎符。
在将二人带出城后,将虎符送回的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此事。
心中有了盘算。
王阳和李厚又闲聊了几句。
他便托说家中有事先行离开茶摊。
回来的路上。
王阳思索盗符之事。
可。
思来想去。
他都没能想出什么办法。
刚刚想到去盗符救人,可真的落到实处,王阳才发现,想不说别的,光是进入李斯的丞相府都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低着头走进六合居的王阳,穿过了饭堂走进后院。
只见几个伙计正在明月的指挥下,将四坛酒装上马车。
“姑爷回来了?”
“嗯。”
王阳无精打采地回了句。
“姑爷,刚刚廷尉府的人,来我们六合居买了四坛酒,你猜我卖了多少?”
“多少都可以。”
王阳要是平日,可能早就问个仔细了,但,此时心里都是盗符的事,哪有心思,只是低着头朝屋内走去。
“一万……铢呢,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月纳闷地看着王阳说道。
就在此时。
本已经走进屋内的王阳,突然从屋内走出。
“明月,你,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