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啊……”
林婉儿看着离开的明月背影道:
“我们来咸阳这段时间,虽然借助卖酒和开酒馆赚了些钱,但,自打你当上了这个侍中后,人情来往也比在沙丘多了数倍。”
她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
“怎么夫人,这家里没有用度了吗?”
“刚刚那金锭子,不知道够我们这一家子活多久的,你可倒好,就这么给明月去买什么美白防嗮的材料,现在是我们的脸面重要,还是我们的肚子重要啊?”
王阳见林婉儿说完,一脸的愁容不展,他看着也是心疼。
自己这官是当的大了。
但。
养的人也多了起来。
从入这咸阳以来,始皇帝赏赐的女眷就多出了两个,虽然紫鸢和笋儿,一个个倾国倾城,娇美妩媚。
可也只是能看不能用,先不说她们是始皇派在身边的眼线,就是林婉儿这一关,自己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和这两个可人儿腻在一起。
而且这宫里出来的,娇惯的很,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巨大开销呢?
除此外的一些跟着自己从沙丘来的下人。
都是老人了,原来在沙丘,生活成本较低,还没怎么觉得,但,到了咸阳这些下人的手眼也跟着高了起来。
为了自己的体面,这些人的打扮也不能随便了,毕竟,他大小在人前人后也被成为王侍中了。
思索来去。
王阳也明白林婉儿的辛苦和为难之处。
自己不当家,便不知这柴米贵啊~
“夫人,我明白你的不容易。”
“家里账面上能用的钱不多了。”
林婉儿说着看向他道:
“六合居的流水,勉强只是够自身开销的,咱们的酒,你要求用料精良,人家的酒馆都是掺水,我们的都是真材实料,本来就不赚多少钱,这么一来,就……”
王阳点了点头。
“夫人,不必发难,赚钱的事你交给我就是。”
身为朝中官员,那些卑鄙龌龊的事,他是不能做的。
而。
侍中这个官职,实在不是什么实权的职位,中饱私囊的事,就是想也没有什么门路可言。
何况。
王阳岂是那贪污受贿之辈。
一时间倒是难住了他。
正在此时。
门外有伙计跑进来道:
“大人,前面有一位叫李厚的将军,说是你的旧识。”
王阳一听是李厚,便和林婉儿请了假,这边随着下人走出。
“哎呀!”
李厚见到王阳,笑着上前躬身行礼。
“末将见过侍中大人。”
“李将军客气了。”
王阳说着将李厚让到一旁的雅座。
“末将今日前来,是来邀请大人的,那日拿了侍中大人的好处,我二人心中一直过意不去,这不,今日德昌兄与我在【易牙馆】摆下了筵席,还望侍中大人赏光啊。”
吃饭啊?
王阳当即答应。
对于李厚和杨德昌二人,王阳还是颇为对脾气,二人昨晚为了自己以身犯险,其实就已经很让王阳感动。
“容我进去和夫人说一声。”
王阳说着起身,走进内堂。
与林婉儿说明去向。
他这才走出。
“侍中大人,夫妻恩爱,实在是我等的楷模啊!”
这李厚竖着大拇指说道。
王阳连连摆手道:
“李将军过赞了,这夫妻之间相互尊重,也是为人夫君最基本的,而且,我夫人随我初来咸阳,在这里朋友认识的人不多,我把人家独留家中,出去喝酒玩乐,总是于心不忍啊。”
李厚听他这么说,眼珠微微一转。
这可是巴结王阳的好机会。
不能放过。
他忙道:
“夫人要是无聊,其实可以让我家娘子来府上,一是可以从夫人身上学一学这为妻之道,二也可以为夫人解闷。”
“哈哈,这个当然好了,你我兄弟,要是她们也能成为好友,岂不是美上加美的事了。”
李厚见王阳同意,便笑着道:
“那我回头就找机会将我娘子引荐给夫人。”
二人说着上了马车。
很快。
马车穿街过巷。
转眼易牙馆便到了。
王阳二人下了马车。
只见馆内笑着走出一人。
此人身形臃肿,肥头大耳,声音洪亮。
“李将军,狄桓在此恭候多时了。”
李厚见到此人,倒是摆出一副官架子,头眼微微上扬道:
“杨大人可来了?”
“已经在里面。”
狄桓说着看向王阳,拱手道:
“这位是?”
李厚忙朝王阳拱了拱手道:
“这位是当朝的侍中大人。”
“原来是侍中大人,贱民狄桓见过大人。”
这狄桓虽然胖的双手已摸不到肚脐,可还是用力地躬身朝王阳行礼。
王阳见状,忙摆手道:
“免礼免礼。”
狄桓不免对王阳多了一眼。
毕竟。
他见惯的多是那些眼皮朝上看的人。
身为侍中大人,还能如此礼遇自己的官员,真的是少之又少。
狄桓将二人请进馆内。
“你去准备吧。”
李厚吩咐狄桓后,带着王阳直接进了内院。
看得出李厚是这里的常客。
“李将军,看这易牙馆内出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我来咸阳多日,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此地。”
李厚笑着道:
“侍中大人,末将在这咸阳城负责巡街治安,倒是认识了很多这样的商贾。”
“不过大人也是好眼力,是凡咸阳的有钱有势的,吃饭多是来这易牙馆,不为别的,这家老板狄桓烧的一手好菜。”
“对了,大人你可知有句话叫:天下名厨出齐鲁吗?”
“这易牙就是齐鲁之地的名厨之一。”
王阳自然知道此人。
“可是杀子以适君的那位?”
李厚讥笑着点了点头。
“虽说这个易牙做了如此被人唾弃之事,不过,不得不说,他的菜那真的是天下一绝啊,就连那亚圣孟轲对于易牙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可见此人的厨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么说这个狄桓是他的后人?”
李厚压低了声音道:
“大人说的没错,不过,如今齐人在咸阳可是需登记造册,严加管理的,像狄桓这样大张旗鼓的开办菜馆,是绝对不允许啊。”
“不允许?”
王阳微微一笑道:
“想必李将军一定是帮了他不少的忙,他才能在这里开了这易牙馆吧?”
李厚忙躬身道:
“什么也瞒不过大人的这双慧眼,末将也不过就是参了一股而已,对了,要是大人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他也给大人……”
他说着朝王阳挤了挤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