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牢狱中,王阳忽然神色张狂,放声大笑。搞得狱卒们不知所措。

他们吃这碗饭有的几年,有的十几年,大多数人见了这里的刑具,直接吓得骨软筋麻,对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骨头硬一点的也不敢摆出无所谓的神态。

今儿新鲜了,刚进来这位笑起来没完,声音故意拉长,暗含讽刺。

一名三角眼的狱卒问道:“廷尉大人,这小子怕不是吓傻了,一惊一乍的,还要用刑吗?”

另一人道:“这下可难办了,始皇要我们从他口中逼问出党羽,若得了失心疯,说出来也不可信啊。完不成差事,挨罚的就是我们了。”

啪——!

曹衍走上前,对着王阳就是一巴掌,清脆而响亮。

“你何故发笑?”

王阳面不改色,兀自发笑:“我不笑其他,单笑尔等狱吏。世人皆说大秦以法治天下,讲究公平严谨,不会让一个好人含冤受屈,看来是我想多了。”

曹衍愣了愣,示意他继续说。

“我一到这,话不曾说半句,就被你们捆在柱子上,要动严刑逼供,呵呵......你这个廷尉大人,也是个不明事理的家伙,头脑空空,庸碌愚蠢。偌大的监狱里,不知埋藏了多少白骨冤魂!”

“哦?”

“你说我冤枉了你?”

“请你说说,那坛子毒酒是怎么回事?说出实情,我可以出面向陛下说情,免你一死。”

曹衍快气笑了,干了十几年廷尉,这是第一个敢用狂妄的语气和他说话的。

得到了机会,王阳立马抓住机会,冷静的说道:“原因很简单。”

“如果我与六国余孽有勾结,有了向宫里送御酒的机会,绝不会只对小公子胡亥一人下毒。”

“宫宴那天,文武百官都在场,当然也包括廷尉大人您。我完全有机会往所有的酒里下毒,让你们死的不明不白。”

“文武大臣,诸位皇子、以及皇帝陛下,这么多人,不比胡亥一人的脑袋来得划算?”

说完,曹衍沉默了,但不代表他打消了对王阳的怀疑,过了会儿又问:

“既然如此,你说是谁下毒?我立马去拿他,一顿皮鞭子蘸凉水,铁打的也熬不住。”

“又来了!”

王阳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大街上能掐会算的神棍,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反正说了不是我,你爱信不信!”

廷尉,位列九卿之一,掌管刑狱司法,缉捕罪犯。曹衍接手以来,自认为没有过冤假错案,兢兢业业,铁面无私,不想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活着声名显赫,死后美名传扬万世,才是他要追求的。

左思右想,觉得有必要和始皇帝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另有隐情,便先行走出牢狱。

“廷尉大人,还打不打?”见上司走了,一名狱卒追出来问道。

“不打,先找间人少的监狱关押,我去见皇帝说明原委。如果陛下执意如此,我非得打的他连他老娘都不认识!”

狱卒们得令,将绳子解开,送王阳进了旁边的监牢。

“进去吧!”

把人用力推进去,接着‘哐’的一声,铁索落下,门关得严严实实。

“既来之,则安之!”

王阳不慌不忙,见墙角有个草垫子,走便过去坐下,拿眼睛一扫,这间牢房除了他,还关了六个人。

没多久,就有人来凑热闹,一个身材干瘦,颔下留了撇山羊胡的拱手笑道:“相逢就是有缘,兄弟年纪轻轻,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哈哈.....这小子眉清目秀,有点模样,该不是勾搭了哪家漂亮姑娘,未来的岳父不高兴了,告了官吧!”

不等王阳开口,另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子自以为是的猜测道。

王阳笑了笑,还了个礼:“实不相瞒,小弟来到这里,是有人说我心怀不轨,意图谋害小公子胡亥。”

“小公子胡亥?那可是皇帝陛下的亲儿子啊,兄弟你胆子真大,老哥佩服。”

其余六人大吃一惊,敢把手伸到皇宫里,这罪名,非死不可了!

平头百姓,比谁家地里产的粮多;朝廷里比谁官大;在监狱里,就比谁犯下的罪名重。

谋害皇亲贵族,这是诛九族的大罪,那六个人皆望尘莫及,不禁对王阳暗生钦佩。

这时,中间那个脸上有块烫伤男子问道:“兄弟,你犯了这么重的事,朝廷派谁审你。”

“廷尉,曹衍。”王阳轻描淡写的说道。

霎时,所有人目瞪口呆,那人继续说道:“天呐,那可是有名的酷吏,号称铁面无情,用刑手段残忍,有个诨名叫曹阎王,从他手下走过的,就没有囫囵的.....老哥我进来时,差点被他扒了皮。”

王阳深以为然的道:“嗯,是挺狠的,我被他打了一巴掌,现在还疼呢。”

“啊!兄弟你开玩笑吧?”

脸上有烫伤的那位难以置信,被曹衍审过的人,就被打了一巴掌?

但见王阳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浑身毫发无损,又不得不信。

“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传授一下呗,下次遇见曹衍,我们也试试。”六个人齐声说道。

王阳哈哈一笑:“有些事情学不来的,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

都这么说了,那六个人只得无奈作罢,各自回去,留下那个山羊胡男子陪王阳闲聊天。

细谈之下,王阳得知,这家伙姓赵名铎,是个常年混迹赌场的老手,号称十赌九嬴,摇色子的本事尤其自豪,世间罕有对手。

当王阳问他因为啥事进来时,赵铎脸上流露出了愤恨与不甘,咬牙切齿道:“百密一疏,让人阴了呗。”

“那次我在鸿兴赌坊赢了数百金,临走时,庄家非说我多拿了钱,要带我去见官,到了衙门一查。娘的,多了三十金!”

“等进了大牢我才回过味来,是赌场的人偷偷放进去的,目的就是不想我拿钱走人。这不,被判了三年。”

听罢,王阳表示理解,既然愿赌服输,那背后栽赃也太缺德了,和自己倒像是一对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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