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曹参呢?”
“在呢,曹参!”
萧何一喊,曹参也来了。
“大人。”
“恩,你们两个,跟我来。”
到了没人的地方,县丞不说话,先是大笑。
萧何曹参看了,也都笑。
很尴尬。
“大人?”
“哦,哦,你二人,恭喜了。”
萧何曹参互看一眼。
没明白。
“大人,这是?”
“千万别说大人我心里不记挂你扥等,陛下要我举荐人才,只要百姓,不要官吏,你二人本不在这人才选举范围之内,我极力争取,给你二人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明白吗?”
“我看好你们!”
这沛县县丞做官也是做出了些精明,他这么跟萧何曹参一说,他就有了恩了。
“我不指望你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只是不要忘了我这沛县县丞为你们做的这许多铺排。”
萧何曹参二人眼珠子一转,再看着县丞,慎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知遇之恩,莫齿难忘。”
两个人开心是开心。
但跟在县丞身后,他二人也真是双手冒汗十分紧张。
终于,到了门外。
“你二人在此候着,其他人,正在陆续赶来。”
屋里,秦始皇听到动静,也就看了看蒙恬。
“谁在外面?”
“上将军,是我,我带着萧何曹参先来了。”
此刻,萧何曹参二人在那战战兢兢站着,话都不敢说了。
“进来。”
“诺。”
三个人进去了。
“陛下,这就是萧何,有才,多有政见,这是曹参,十分稳重,行事果断......”
“你下去吧。”
手一摆,秦始皇就让这话都没说完的县丞下去了。
县丞恭恭敬敬走出去,退到萧何曹参那里时,对萧何曹操使了个眼色,也就接着退出去,轻轻把门给关了。
“吩咐下去,不能有人来打扰,否则,死罪处理。”
“诺。”
县丞走了,萧何,曹参在此在看那个刘邦就在秦始皇旁边,是一直呆着。
眼睛不知道看着哪儿,眼皮耷拉着,两手胸前一抱,头一点一点的。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陛下怎么可能认识我呢?刘邦,你醒醒啊,刘邦你想做官做梦做得也太厉害了,刘邦你喝酒再喝大了,也不能这样想啊。”
“醒醒啊你。”
这般说还不算,时不时,刘邦还往自己脸上打两下。
萧何曹参看着刘邦,彼此再看过一眼,都很疑惑。
“小人,参见陛下。”
秦始皇这时候,一手拿着竹简,一手吃着东西。
眼皮,跟刘邦一样,都不抬。
“萧何,寡人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现在秦朝选官用官的制度,如果要改,该怎么改呢?”
直接被问了这么大一个问题,萧何脸上汗珠直下。
“陛下,决策选官用官之制度,是丞相的事情,萧何......”
一句客气话没说话,刘邦突然咳嗽了一下。
“啊哼!”
“刘邦啊刘邦,陛下不来,你豪情万丈,说要真是陛下来了,你绝不客气,大展身手,求个功名,陛下真来了,你怂了,你客气了,说的全是废话,刘邦啊刘邦,你真没用!”
“不对,那不是陛下,哎呀,不是陛下你也怂了,没用,没用。”
这一句话,神来之笔。
本想客气一番的萧何听了刘邦这一句呓语一眼的自说自话,也就把一句怂话,咽到了肚子里。
“陛下,小人以为,征辟制自然是有其好处作用,但,也有其明显弊端。”
一句话总结出来,秦始皇眼前一亮。
“接着说。”
“诺,征辟制,保证了人才的水平,也保证了各个地方的稳定,因为征辟,都是从世家大族或是名师弟子中选出来,所以是有其好处。”
“嗯,你说的倒跟李斯说的一样,你再说说,弊端。”
“是。”
被刘邦这一句话刺激着,萧何是硬撑着,一点不软乎。
秦始皇让说什么他说什么,一句废话没有。
“天下民间,非贵,非学,非名士弟子而身居才能者甚多,可是这些人并没有做官的渠道,就算有也只能做些小官小吏,这实在是一种浪费。”
“这,就是弊端。”
这句话说出来,曹参在一旁听着,眼睛瞪得老大。
暗暗地,曹参也暗示了萧何不知多少下。
可是萧何就是嘴上不停。
全没了往日的谨慎稳重,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在曹参看,这是他萧何能说的事?
“大人,这是国家大政,丞相李斯跟陛下说说还行,你不能啊!”
曹参声音特别小,只有萧何听见了。
但萧何,不为所动。
越说越勇。
“好,那你有什么改良之法?”
“陛下,小人斗胆,征辟制,不破不立,小人,想过一种制度,叫察举制。”
“察举?”
秦始皇确实是来了兴趣。
本来问萧何,也就是看看他到底多少才。
谁知道他连新的选官制度都有了。
这东西,秦始皇正缺着呢。
“不错,陛下,以往选官制度往往只到县郡一层,再往下到乡到里就不再选了,实则乡里之间,才人辈出,只是苦于家世财力一等,没有办法走上仕途。”
“若实行察举制,由乡里根据德行评价来选出公认的人才,层层上报考察,这样就不会遗漏天下之才,天下之才,便皆可受陛下之用。”
“好!”
秦始皇大腿一拍,叫了一声。
这一下,可把屋子里的人全吓坏了。
“好,你不愧是刘邦的好帮手,好,萧何,与寡人一道,先去别的地方接个人,然后随我一道回咸阳,你看如何?”
“这?”
下意识看一眼刘邦,萧何看着,刘邦这时候居然是闭着眼睛,使劲点头。
“承蒙圣恩,萧何,愿意!”
一句愿意,刘邦眼睛就睁开了。
不睡了!
你说巧不巧。
“陛下,只是我们的家人?”
“不用多有顾虑,我会让县丞一一安排,你们家人一等,在沛县等你们,到了咸阳,安顿好了,你们自己来接。”
萧何曹参听了,激动啊。
秦始皇一句话,他们一点后顾之忧都没了。
“只是到咸阳之前,你要好生准备,到了咸阳,要与那李斯辩论,说服他,他这个老东西固执,固执的很,可偏偏他又有一双巧嘴,你的担子,很重!”
秦始皇这一句话,非同小可。
古往今来,凡是定选官制度的文官,那都是要做丞相的。
秦始皇让他萧何跟李斯争,其中厉害,他怎么不明白?
“谢陛下隆恩,小人,必肝脑以报!”
其他人陆续来了。
一个个的,都是蒙圈。
“咱们,让陛下看上了?”
“陛下怎么会认识咱呢?”
“县丞不是说了吗,是他举荐的。”
“狗屁!”
樊哙骂了一句,看着夏侯婴,一脸清醒。
“他?他平日连咱们大哥都不正眼看,还还还,还举荐咱们?”
卢绾听着看着,突然喊了一声。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是大哥,我是一路跟着的......”
把他们的什五长跟他说的还有他刚才看见的说了,众人听着,还是蒙着。
“就你说的这些,都是猜的,我说,是不是这个狗官要弄死我们,编的谎啊?”
“不是,我真看着了,一路我都跟着呢,这些人,不一般,真像是大人物。”
正说着呢,县丞过来了。
跟往日不一样。
看着几个平头百姓,县丞那叫一个热切。
“几位兄弟,就此别过,苟富贵,勿相忘!”
“真别忘了,你们,可是我推荐给陛下的。”
留下这一句话,几个人还懵着呢,就被县丞请进了衙门。
看着这一帮人,秦始皇笑得开心。
“刘季,你的人,我可都给你找全了,不要让朕失望啊,赶紧清醒过来吧。”
一句话说完,秦始皇把刘邦交给萧何,自己先带着蒙恬一等出门了。
“蒙恬,一会儿派个稳重的,负责这一等人,再派一个,专门跟着萧何刘邦,他们俩,做一辆车,其他人,你看着分。”
“另外,把朕的秦朝府兵张大鹅,也带走。”
“诺。”
屋子里,还有刘邦一行人。
刘邦在一旁,还是那个死样子。
只是瞥到众人中的雍齿,刘邦眼神中,就不善。
雍齿看着刘邦,眼神,更不善。
“刘季,也在征辟之列?”
一句话说出来,雍齿招来的,是一屋子的杀气。
“雍齿,你别心里没说,陛下说了,咱们,是为了安排的,你以后,也是大哥的人,乱说话,小心没舌头!”
“你!”
“好了,像什么样子,这是陛下征辟,咱们去的是咸阳,一举一动,满门性命,再乱来?”
“记住了,陛下没来过沛县,一个说漏了嘴,咱们一块死!”
萧何几句话吩咐,众人也都不说什么了。
很快,众人上了路。
从沛县主街走,一路上,尽是人。
“萧大人,别忘了我!”
“曹大人,别忘了我们!”
“那是我兄弟,那是我兄弟,他去咸阳做大官了,你们看,就那个肥头大脸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始皇带着一帮人走后,县丞那是真忙。
一家一家就去拜访。
丰县中阳里。
很多人家里去了县丞派去的人。
这些人,他们不相信他们的家里人能做官。
就那偷鸡摸狗吹喇叭的能做大官?
谁也不信。
虽然不信他们的不争气的儿子丈夫什么的,但他们不能不信县丞亲自送来的文书。
不能不信县丞带来的金子和肉。
“咱家刘邦真到咸阳做官去了?”
“真的,我堂堂县丞还能说假话不成?刘老爷子,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哎呀哎呀......”
刘老太公都哭了。
“这都是真的啊?”
“都是真的,等到他们在咸阳安定了,再回来接你们,这段时间,我会多多派人来照顾,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大家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多少人听到这消息都不信。
都惊讶。
都要些时间接受。
就吕老太公听了,没有惊讶。
非常平静。
“老太婆,我早跟你说,这刘邦贵不可言,你可信啦?”
“对,你说什么都对,哈哈哈哈。”
各家各户都安了心,或者不安心的在家等着,暂不提。
只说秦始皇带着一帮人继续往南昌去。
要找的,不是别人,就是韩信。
这一路上,萧何看着对面的呆傻的刘邦,看了看窗外的秦始皇亲卫,小心地坐在了刘邦身前。
满脸笑意。
“刘邦,你是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