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个个将士这般样子,英布等人也都不敢冲突。

“将士,你看我,我这脸上刺青,实打实的,没点年头啊,都不能这样,再说,谁没事为了冒充点个刺青啊,您说是不是?”

“屁,王侯将相在前,若是有人跟我说让我脸上刺个刺青,不,别说一个,全身刺青,只要他真能封我一个王侯,别说我,你愿意不愿意?”

“这?”

一柄大刀再探过来,将士们十分谨慎。

“这什么这,都别给我动,都给我等着,一个都不许出去。”

将士们被陈胜吴广这两个大骗子给骗的,那实在是好苦。

屋里的一帮人,一个个都蒙在鼓里,各自不安。

只有陈胜吴广大摇大摆拿着这假的,便就到了宫门之外。

“草民陈胜,草民吴广,请见蒙大将军。”

很快,就有人去通报。

殿上,蒙恬一听,真是惊讶。

龙椅之上,秦始皇也是啧啧称奇。

“这二人,好快呀。”

“只是,不知对错,臣这就去看看。”

“要是对,把他二人叫来,把那个假的也叫来。”

“诺。”

蒙恬出门一看,正是那假的。

再看陈胜吴广,蒙恬眼中赞许之色,那更是深重。

“你二人确定是他?”

“看将军神色便知,我二人抓对了。”

看见蒙恬,这被抓着的一个自称共敖的赶紧跪在地上。

“蒙将军,唉呀,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放了我吧,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从此再不来咸阳,我,我该死,我该死。”

这人只往脸上扇巴掌。

只是,这怎么可能有用呢?

“带着他,陛下要见你们。”

“诺。”

陈胜吴广脸上欣喜之色,藏不住。

他们怎么不知,秦始皇对他们的考验,他们通过了。

到了大殿,看着这大殿巍峨,陈胜吴广二人虽是英雄气概,也不免有些失神。

“上来,愣什么?”

“诺。”

拉着这假货,陈胜吴广一步一步走上大殿,秦始皇坐在正中等着,那真是好不威风。

“拜见陛下。”

看看蒙恬,蒙恬微微点头。

“禀告陛下,正是此人,他假冒共敖。”

“好。”

再看陈胜吴广,秦始皇也是好奇。

“如此短的时间,你二人是怎么做的?”

十分欣喜,陈胜吴广把这中间说了一遍。

越说,蒙恬脸上的脸色可就越不好看。

秦始皇听着,脸色,也慢慢就黑下来了。

也不说话,默默抽出天子剑来,走到宝座之下,大殿之上。

剑锋一指,就直直指在了陈胜眉心。

“你说你冒用军令?”

“你好大的胆!”

陈胜闻言,汗如雨下。

吴广在一旁看着这天子剑之锋,也是慌了神。

“陛下......”

“你二人可知,假传军令,所犯何罪!”

陈胜吴广二人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那假冒共敖的人看着这长长天子剑上散发的森寒,一时间竟是尿了裤子。

虽然天凉,但那个味儿啊,一下子就起来了。

“什么东西?”

一看这污秽,秦始皇恶心坏了。

“把他给我拉下去。”

秦始皇将这人拉了下去,陈胜吴广依然不敢说话。

“你二人如此奸猾,等到哪天何止是假冒军令,恐怕寡人的旨意,你们也敢随便借用!”

“如此之人,万不能留!”

陈胜吴广听着,是直直的磕头。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陛下饶命啊。”

陈胜吴广聪明不错,可却是犯了秦始皇的忌讳。

“把他二人押入死牢。”

陈胜吴广怎么能想到,刚才还是王侯将相近在眼前,现在面对他们的却是牢狱之灾。

“陛下饶命,饶命啊。”

在一旁看着,蒙恬也没有求情。

虽然他欣赏陈胜吴广,但陈胜吴广所犯罪责,也是他最讨厌的。

陈胜吴广走后,蒙恬直接跪下了。

“请陛下治臣之罪,都是臣自作主张,差点酿成大错。”

“起来。”

刚才秦始皇面对陈胜吴广还是雷霆之怒。

等陈胜吴广走了,秦始皇一脸风轻云淡,哪有半分生气?

“此二人心术不正,但主意实在厉害,是人才,是大才,只是这般心性,若不今日磨磨他们的性子,只怕日后,不好驾驭。”

“别多想了,蒙恬,把那个共敖,不,假共敖,拉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怎么敢!”

蒙恬听着秦始皇所说,却不着急去叫假共敖。

“陛下,臣有罪。”

“什么罪?都说了不怪你,那是陈胜吴广的主意,又不是你的主意。”

“陛下,臣治军不严,将士一等,习惯了唯我这个上将军是从,这才让陈胜吴广得逞,臣有罪。”

听到蒙恬说这个,秦始皇皱了皱眉头。

“蒙恬,这说明你治军有方。”

“陛下,军中只该尊陛下,尊军规,将士调用,都有规矩,没有以蒙恬之名就能随意调动的道理,陛下,请治臣的罪。”

秦始皇很无奈。

“朕的秦军中,朕最信的是蒙家军,朕的将军中,朕最信的是你,这所有人都知道,有些特权,也是朕默许的,你不要多虑。”

“陛下,臣,请陛下治罪,以后,臣,绝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再有,臣与臣的弟弟,愿辞将军之位,以安陛下天威,正大秦军规。”

蒙恬很认真,秦始皇却是真真无所谓。

“蒙恬,你与朕,君臣一心,你的将士与你一心,这有什么不妥?怎么,你觉得我是刘邦那种皇帝?”

这一句话,秦始皇有点带着火气。

但,蒙恬依然坚持。

“请允许臣,整治军队,严肃军纪,就从这几个被陈胜吴广利用的人开始。”

“另外,请陛下,帮臣一个忙。”

“蒙恬,寡人不值得你的信任吗,寡人已经到了连你蒙恬都要明哲保身的地步了吗?”

蒙恬闻言,怎么听不出秦始皇的悲凉?

千古一帝,始终,是孤家寡人。

无人敢亲近,无人敢信。

如此,秦始皇怎能不悲?

但,蒙恬依然坚持他的原则。

“君臣有别,臣,不敢依仗陛下宠信,就不知尊卑,臣,不敢学赵高,做宠臣。”

“臣,不是明哲保身,臣,要为陛下守纲纪,所以,不能不严谨慎重。”

秦始皇怎么不知道蒙恬的忠心。

可是,一定要这么死板吗?

“你说,怎么帮。”

“陛下,一会儿您看到蒙毅,您就......”

......

一番商量,秦始皇有些不情愿。

“你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做宠臣,但是蒙毅愿意相信,朕也乐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秦始皇对蒙恬这个忠臣,虽然无奈。

但又怎么生得起气呢?

“陛下,蒙毅无知,我必须敲打他,不然,一定会出事的。”

“行,朕帮你,把那个假的,带来吧。”

“诺。”

假货来了。

看着这假货,秦始皇看的是一脸嫌弃。

“让他离朕远点,殿外问话。”

“诺。”

殿外的将士把这个假货,拖得远了些。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草民不要封赏了,草民这就回去。”

“闭嘴,朕问你,怎敢假冒共敖?”

“这,陛下,草民说了,陛下可否饶草民死罪呀?”

上去一脚,蒙恬烦得不行。

“你还敢讨价还价,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不说,不说,让你生不如死。”

蒙恬这一脚,可厉害。

“我说,我说,我与共敖本是同乡,自从看了布告......”

“......”

“共敖信了我的话,真吃了,我就顺利,将他毒死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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