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闻言,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难道,自己问得太急了?
这个殷通,难道看穿了?
不知道怎么往下进行,秦始皇干脆是愣住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秦皇神选之人,天下都说是传言,如今看来,确实所言不虚,既然如此,我反秦皇,可不就是反天,可不就是找死吗,殷通啊,你真真糊涂啊!”
自顾说了这些,殷通一脸的明悟神色。
听殷通这般说,秦始皇,才稍稍放松!
这殷通,还真喜欢自作聪明。
“废话,再有废话,割了你的舌头,剁了你的脑袋!快快说来,你与那项梁究竟如何反秦?还有你穿这身破衣服,又为了什么?”
事出无常必有妖,堂堂郡守殷通穿成这个样子,浑身还带着臭气。
明显,这是掏粪的行头。
穿戴异常,肯定是要干坏事。
“我明白了,只要我悬崖勒马,我便能自救,鬼上神,我说,我说,我与项梁已经密谋,今夜在城门口主街设宴,宴请所有蒙家军......”
正要接着说,蒙恬却是不由自主,打断了殷通。
“蒙家军?”
压了嗓子,蒙恬走上前来。
“蒙家军军令,不许接受任何宴请,是谁应了宴请?”
“守城的确实不应,我命郡尉以百姓之心做要挟,告诉他,不接受百姓宴请,就说明百姓在他们眼里,在陛下眼里,不过蝼蚁。”
此等妖言,简直该死!
“你大胆!”
“大胆大胆,实在大胆,我知错了,我们其实已经在那瓜果一等中下了药,到时候城中亲近蒙家军的百姓一等加之秦军,都会神智不醒,只需一夜,会稽郡大事可成。”
“城外,有藏兵之处,私兵过万,项梁得城后,会信号告知私兵,到时候私兵守城,万事安定,另外,项梁和我等,会往各郡亲友处去信,劝他们,一块反。”
说完,殷通眼泪横流。
“我知道的,都交代了,鬼上神,这都不是我,不,我也有主意,但,主要的项梁,他才是执牛耳的,鬼上神,饶了我吧。”
秦始皇闻言,只是冷笑。
“一帮乌合之众,也配执牛耳这个词,你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难道我能分不清吗?你分明要项梁以你为首,你怎么会听他的,项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在一块正好是狼狈为奸。”
这句话说出来,殷通是直直地叩头。
“鬼上神,明察秋毫,殷通,拜服!”
“我再问你,你们也去参加宴请吗?”
“不不不,您没看我衣服都没换,就怕人认出来,我等,只在那离西城门不远的地方,天香楼上,观察一切,天香楼后院中,运筹千里,上神,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回去吧。”
殷通看着周围,他是真怕呀。
“放我回去,我一定,一定改过自新,一定顺应天命,为陛下把那项梁,还有会稽郡中所有反贼一等全都拿了,以此谢罪呀,鬼上......”
殷通话没说完,十分钟时间就到了。
屋子里,蒙恬蒙毅秦始皇扶苏君臣四人,沉默良久。
“你们觉得,殷通所言,几分真假?”
秦始皇拿下面具,一脸严肃。
“陛下,那会稽郡的守将,曾是我帐下的执戢郎中,名叫李忠,陛下见过,此人忠厚,也聪明,要不,陛下将他唤来,确认真假,如果是真,那陛下得安排他做什么他定会办妥,如果是假,陛下问他这城中情况,陛下再做决断,也有裨益。”
蒙恬思维清晰,秦始皇听了,苦苦思索。
“想来想去,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按着你所言来吧。”
“上神,朕要使用最后一次任意采访,采访对象为,秦历三十八年,十月十五,会稽郡守城将,李忠。”
检测到秦历三十八年,十月十五,会稽郡守城将,李忠,一人
是否拉取
“拉取。”
很快,进了光门,有一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此人,站的笔直,手中持剑,见这陌生奇怪的采访空间,却是不怕。
“怎么回事?这里什么地方?谁把我弄来的,出来!”
“李......”
蒙毅刚想要叫他,秦始皇就把他拦下了。
拦下,秦始皇又戴着那面具,穿着那装扮一等,走了出来。
“你,可是李忠?”
“你是何人,怎么知我?”
虽见秦始皇如此装扮,但这李忠是丝毫不惧。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来此处,到底什么人,装神弄鬼。
“哼,小子无知,这是仙家地界,说,你与项梁殷通等人密谋反秦,反那嬴政,这是大罪,你,可认罪?”
“你说的什么鬼话,不低,你竟敢称我陛下为,你,你敢直呼陛下名贵,看我砍了你!”
这李忠,倒是正直。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要砍秦始皇的头。
看着刀,秦始皇也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把面具拿下来了。
看着眼前一张脸,李忠一把刀就悬在了空中。
紧跟着,李忠跪在地上就磕头。
“陛下?陛下,臣,臣不知是陛下,臣,臣万死。”
“何罪之有,为何万死?蒙恬,你这个兵,好啊!”
从后面走出来,跪在秦始皇身后,蒙恬很是欣慰。
“陛下,都是我教的,太鲁莽了,冲撞陛下,他该治罪!”
看着蒙恬也走出来了,李忠更是不明所以。
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于震撼,太不好解释了。
“上将军,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都不重要,我问你,城中有人意欲谋反,殷通郡守联手项梁,想在设晚宴的时候杀了你等,你等可有发现,可有防备?”
“什么?”
李忠都懵了。
“回禀陛下,殷通上次奉命上咸阳去,至今未归城,那项梁......”
提到项梁,李忠就紧张。
“你作为守将,居然什么也不知道?我问你,可有人到你那去请你赴宴呢?”
“有,是一个郡尉来的,那郡尉,说话实在吓人,说我不去赴宴,便是陛下不许我等赴宴,便是我等看百姓如楼蚁,我们哪敢让陛下背这么大的罪名!”
蒙毅看了一眼秦始皇,秦始皇背手而立。
“这城中,近日有什么怪事吗?”
“这?唉呀......”
李忠又跪下去了。
“陛下,臣,臣万死。”
“怎么又万死了?”
闻言,李忠一脸难过。
“这,本来,我们都把项羽给抓着了,不想......”
把项羽的事说了一遍,秦始皇听了,微微皱眉。
“你是说,今日封城,只有一辆粪车进去了?”
“不错。”
“可是,那粪车去了何处啊?”
“这?”
李忠又跪了。
“臣,万死......”
“你干脆改名叫了万死算了。”
秦始皇随便说,李忠却不得不当真。
“是,臣以后,就要李万死了,臣确定,城内绝无项羽项梁,所以就把注意力放在城外......”
“知道了。”
秦始皇略作思索,就李忠所言。
方才殷通之言,十之八九是真了。
“如此,朕令你,秘密地把天香楼给我围起来,还有那一帮穿着掏粪衣服的,见了就抓,天香楼里所有人,都不能放过,另外......”
秦始皇来回踱步。
想到什么便就交代。
“那瓜果一等,是毒,不能碰,殷通的郡守府,全抓,他们的亲信一等,抓,还有,那些贼人,是有信号与私兵联系,私兵就在......”
“还有那项羽,力大如神,要抓他还要费些周折,你......”
“......”
尽量交代一番,秦始皇能想到的,都交代了。
李忠听了令,看着秦始皇交到他手上的秦始皇的贴身玉佩,一脸糊涂。
“陛下,这......
秦始皇知道李忠有可能听不清记不住。
但是,没时间了。
“李忠,会稽郡存亡,便在你一人手中,不要让我们失望。”
听秦始皇说了这一句话,李忠捏紧了玉佩,躬身下拜。
“臣李万死,万死不辞。”
李忠走了,秦始皇蒙恬蒙毅扶苏在房间中,没有一个说话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
“陛下,这能行吗?”
“如此,已经比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好了许多,如此情急之下,想来殷通无法说谎,所有信息,都全都对得上,那反贼一窝,定在天香楼中,一切,就看李忠了。”
“我等已经尽力,一切,自看天命了。”
终于是做了些什么。
秦始皇这一颗心,比之之前,安定了许多。
接着,君臣四人,就那宫殿里头发呆,要么,就往会稽郡的方向出神。
而就在李忠被空间拉取过来的时候,那殷通已经是回了天香楼。
看着周围,殷通不敢耽误。
“项公何处?”
“项公还有大人们,此刻,都在后院呢。、
到了后院,殷通不敢耽搁。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快逃,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