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选择了没有。
从韩信的生平来看,韩信确实功高盖主。
像这样厉害的人物,整个大汉江山人家打下来三分之二。
此等功劳,比之秦相吕不韦如何?
吕不韦,最后什么下场。
吕不韦,又有什么错处?
从吕不韦看韩信。
秦始皇认为,此二人,皆无反心。
只是对于帝王来说,这样的人,都过于强大了。
这种过于强大,某种意义上来说。
就是一种罪过。
一种,必然要被视为反贼,定为反贼的罪过。
【秦始皇嬴政已经做出选择,正在拉取采访对象,韩信】
很快,一个身子整个被白布蒙着,看不见脸的人被传送到了空间当中。
这人身上,还插着一根长长的竹签。
那竹签,不是插在别处。
而是结结实实插在这人后肩。
竹签与白布相连处,可见血迹。
到了这一处空间中,这人似乎并没有察觉身子所处之地已经变化。
“怎么,怎么不刺了,来呀!”
“怎么,是不是萧何来了?相国,救我!”
“相国,是不是你来了?”
“是陛下吗?陛下?韩信绝无谋反之意,陛下,不可轻信小人之言哪!”
......
听着来人口中所言,空间之中,谁还不知。
来人,正是韩信!
蒙恬一步上前,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被韩信听在了耳朵里。
“谁?”
“是陛下,还是哪位将军,怎的,还有兵器的声音?”
闻言,蒙恬下意识地看向了腰间的宝刀。
这韩信,鼻子这么灵吗?
“来人,听真了,我曾与陛下约定,三不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你,要置陛下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哈哈哈哈,还是吕后聪慧,将我韩信置于空中,使我韩信不能见光,此三不杀,吕后,真是用心了。”
“来人,究竟是谁?是谁!你连话都不敢说吗?”
最后一句,韩信声嘶力竭。
真真算得上个凄苦。
秦始皇示意蒙恬不要上前。
而后,秦始皇慢慢地往前一步。
这一步,可是轻得不能再轻。
但,韩信依然听到了。
“吕后,是你不是?”
整个空间,没有任何动静。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弱不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我韩信今日,看来命丧黄泉也是必然了,我只有一问,今日韩信之死,究竟是陛下授意,还是你擅自妄为!”
“若是你擅自妄为,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杀了你!你就不怕给陛下蒙羞吗!”
“还是,今日,是陛下要杀我,可敢让我先见陛下,陛下若说我韩信该死,我韩信,自当了结生命,了却陛下心中烦忧,陛下若真食言要杀我,我韩信认,你要杀我,我不认!”
刘邦在这听着这一个布蒙盖了身子的人说的这些话,直接跌倒在地。
往后退到了蒙恬蒙毅那里,被蒙恬蒙毅两个人架到了沙发上,刘邦这才稍稍的稳了稳心神。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蒙恬蒙毅看着眼前的韩信,哪有空再理刘邦。
“谁在说话?”
“是陛下,陛下,是你吗,是你来救臣了吗?”
“不,陛下,你是来救臣,还是来看臣死的?”
蒙恬蒙毅看着秦始皇,秦始皇给蒙恬蒙毅使了个眼色,蒙恬蒙毅走过来就给韩信把白布上绑的绳子松了,再把白布拿下来。
里边一层,韩信依然是被五花大绑。
再松开这一层,再把蒙在韩信眼睛上的那块布给拿下来。
这下,韩信才算是见了空间的样子。
“此处,何地?”
看看头上边,是各种演播室的光灯。
看看脚下边,是明亮的宛如一体的大理石板。
“这是天界,还是九幽?”
“我韩信,这就死了?”
“那毒妇人,她终究还是与我下了毒吗,我还以为我韩信要被竹签杀死,受那残酷的死罪,如此也好,也算是保留了最后一点脸面,只是,这究竟是何处啊?”
韩信往右一看,就看见猛蒙恬那张威不可测的脸。
往左一看,是蒙毅那一张不苟言笑的面庞。
“你二人,是鬼差,还是天兵?”
“什么鬼差天兵,我是蒙恬。”
“我乃蒙毅。”
蒙恬蒙毅?
“此处,何处啊?”
蒙恬蒙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韩信,莫要多说,快快拜见陛下。”
陛下?
往前一看,韩信正见秦始皇,身着黑袍,头戴龙冠,一双眼睛霸气威武,一张脸上,尽是皇帝气概。
韩信一见,就愣住了。
“你是秦始皇?”
“不错,韩信,算起来,你也算是我嬴政的大秦子民,怎么,见了朕,不跪吗?”
思索片刻,韩信没有跪。
“这究竟何处?”
“陛下让你跪,你敢不跪!”
蒙恬蒙毅上去就动粗。
把韩信硬往下压,韩信虽然吃痛,却就是不跪。
“秦已灭国,我乃汉邦淮阴侯,非是秦人,不事秦礼。”
盯着韩信,秦始皇眼中哪有一丝不悦?
此等心性,此等风骨,秦始皇爱都来不及。
哪里会不悦?
“莫要如此,他不跪,便随他吧。”
“是,陛下。”
蒙恬蒙毅两人往后退了一步,不在说话。
望着左右,韩信来回踱步,观察四周,正看见在沙发上几乎瘫着的一脸糊涂的刘邦。
“陛下?”
韩信走过去就给刘邦跪下了。
“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里,此处究竟是何地,怎会有蒙恬蒙毅,还有秦皇嬴政?”
“韩信,你这,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天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
韩信哭了。
刘邦看着韩信,一脸懵着呢,韩信就在那哭起来了。
“陛下,你竟,也归天了?我说那吕后怎敢杀我,我还以为是陛下要杀我,现在见陛下我才确定,定是那吕后害了陛下,又要把我坑杀,这毒妇,她到底想做什么!”
“陛下,难不成,她是想把我等可能不服她的人都弄死,然后她一介女流,难不成想要牝鸡司晨?”
韩信猜来猜去,是一脸苦恼。
但字字句句中,韩信对刘邦,都是尊敬有加。
秦始皇看着,心中大概有了些底,便慢慢朝着刘邦韩信二人走了过去。
“刘邦,韩信,你二人听着,这里确是仙家地界,不过你二人并非真的死了。”
“什么?”
刘邦3都没听明白。
“刘邦,按照汉历算起来,你是汉历八年,五十八岁的刘邦,韩信你是汉历十二年,三十五岁的韩信,你两人,并非来自同一时空,而我,我是秦历三十八年的嬴政。”
“现在,你们不是已死之身,你们之后,还会回去,也不会死,该活多久,就还有多久可活。”
“什么?!”
韩信刘邦对视一眼,再看着秦始皇,再看蒙恬蒙毅扶苏。
这些,他们有点消化不了啊。
“给你们点时间,以你们的聪慧,是能够理解的。”
过了约莫有一刻钟,韩信刘邦明白了一点了。
先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归一点是不错的。
他们一定是真真地遇上神仙了。
而嬴政.......
秦历三十八年的嬴政。
在刘邦韩信眼中。
嬴政,还是个魂!
不是个人!
“你是说,上神把我等叫在了一块儿,可是,怎么不见上神呢?”
“我也未见过上神,只听过其声。”
在秦始皇刘邦乃至所有进过空间,见过空间的人的理解中。
这空间,一定属于某一个,或者很多个上神。
“上神,一直在我与脑海中沟通,并未现身,韩信,上神叫你来,是要弄清楚一个问题。”
韩信听了,还未言语,刘邦却是直接用手猛地拍了大腿。
“我说大哥你刚才怎么一会儿拍脑袋,一会儿自言自语的,原来你一直跟上神说着话呢!”
“不错,现在,有一个问题,上神需要我与韩信做一个确认,韩信你记住,在此处,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咽了一口唾沫,韩信点了点头。
“谨遵上神所言。”
“好,朕先问你,你刚才说吕后要杀你,能否把此事经过与朕说来。”
“这?”
韩信下意识看了一眼刘邦。
双臂环抱,刘邦塌了个眼皮儿,微微地点了点头。
韩信看着,这才对着秦始皇作揖。
“今日,我到朝中恭贺陛下凯旋,只是到了那里,未见陛下,吕后叫人把我绑了,要杀我,说我有反心,我何来反心?我不认!”
“吕后也不与我多说,只说不会违背誓言,于是将我蒙了眼,蒙了头,关在笼子里,在那不见天日的房间,说要用竹签弄死我,这吕后,实在......”
口口声声吕后,韩信喊的是句句带着恨。
刘邦听着,眼中,杀气闪烁。
可每当韩信看到刘邦那里的时候,刘邦的眼睛眼皮总是往下垂着。
韩信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所以韩信根本不知道刘邦在想什么。
“陛下,臣没别的意思,只是照事情说了今日之事,吕后,她真的,居心叵测呀。”
刘邦眼皮往下,额头一直点着,嘴里嗯哼嗯哼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看那样子,像是在听韩信说,也像是他觉得韩信说的有理。
但他到底什么意思,谁拿的准呢?
“你接着说。”
“陛下,臣说完了,吕后要杀我,若不是上神将我带来此处,恐怕此时我已经被那竹签穿深了。”
“吕后杀我,必早有谋算,我曾与陛下有约,三不杀,铁器不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吕后,绞尽脑汁来杀我,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刘邦一抬眼皮,满脸愁容。
“韩信,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看着刘邦,韩信坚定地摇头,。
“没有误会,陛下,您是秦历八年的陛下,您回去后,定能救我,定能,解开此劫!”
这两个人,秦始皇看着,只觉得韩信对刘邦并未做什么设防。
而刘邦跟韩信说话,始终是藏着掖着,提防着。
相比之下,刘邦很不磊落。
“韩信,其实上神是要问你,你究竟对刘邦,可有过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