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带着森冷。

十二月的江城,零下两三度不止,已经到了那种出个门就会冻死的程度。

秦可可着急忙慌的从公交车上跑下来,气喘吁吁,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眉头深皱。

只要穿过人行道,再走大概五六百米的路,走到对面,就好了。脚步有些着急,这种天气里,出门溜达的人已经不多了。

鼻尖突然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眉头轻蹙,出了什么事?

她不想卷入什么麻烦,也无心多管闲事,立刻就要转身。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声,让她耳膜为之一怔。

忽然间,有个人影急速的转过身,猛的。

“咳!”

一把锋利的刀子擦着秦可可的背包袋子,“啪”斜挎包掉在地上,发出冗长的声音,空旷且带着回音。

只见突然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臂弯。

秦可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子伤势严重。

想要将禁锢在她手腕的手给扯开时候,那头喊着,“往那边去了,快点,必须给我抓回来,要不然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声音,带着急切,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严肃。

秦可可后背发凉却突然美目略微滴溜的一转。

“嘿嘿,棒棒糖!”然后蹲下身子,捡起了从包里掉落出来的棒棒糖,那是怕自己晕车放进去的。

男子疑惑的看她一眼,一手打掉她手中的棒棒糖,却又立刻眉头一拧,一手按照胸口,一手依然不忘记揪着她的手,力气虽大,但秦可可注意到了手腕上的略微松懈。

“呜呜……你谁啊!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要吃糖,你把我棒棒糖给弄掉了,你这个坏人……”

“你是傻子,信不信,再多嘴一句,我就弄死你。”

四目相对。

秦可可却突然又笑了,“嘿嘿,你要是再给我一颗糖,你就不是坏人了。”

男子眉头深皱,却是在下一刻,那把刀子抵着秦可可的脖子。

“带我离开,立刻马上。!”

可那一声反而是那种,好像是,你必须得帮我,不然有你好看。

此刻浓烈的血腥味在鼻尖荡漾开来。

男人脸上都是血,但那一双眼睛凶兽般的眼眸狠狠盯着她,充满狂暴噬血。

仿佛下一刻要将她给吞噬。

五分钟后,秦可可看着那个趴在自己胸口不动弹的男人,又看到公交车咔擦一下关上门,缓慢行驶的时候,她抽动了一下嘴角。

“追你的人不会追上来了,你可以松开了。”

但腰间禁锢的手只是越发的收紧,再收紧。

这不是碰上无赖不无赖的问题,问题是,这人也不是什么善类,但秦可可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她没有时间陪着这个人耗着。

这趟车是江城人民医院的反方向,而她着急回去。

伸手推了一把靠在自己胸口一直不肯松开的男人。秦可可酝酿了好一会儿的怒气夹杂在不温不火又十分刻意的语气里,“你在不松手,你信不信,我把你中枪的事情给抖露出去,到那个时候,追你的可不是刚才那一拨人了,而是警察局的那些人了……你自己考虑好!”

“所以,现在不准备当傻子了。”

秦可可嘴角轻轻扯动,“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傻子了。”

秦可可在公交车行驶到下一个站点的时候下了车子。

回头时,看到男人那一双漆黑的眼眸,秦可可微眯,头也不回的下车走了。

有些人最好以后再也不见。

她住在偏远的郊区,但今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却接到了后母沈宛如的电话,说她爷爷病重了,让她赶紧回来一趟,见最后一面。

挂断电话之前,还说了一句,秦昌盛留了一份遗嘱,有她一份,让她必须到场。

之所以着急,不是因为沈宛如电话里面说的,那一份遗嘱。

而是,爷爷的身体向来硬朗,她上一次见到爷爷是在一个月前,爷爷还能笑着和她下棋,一个月之间,病入膏肓。

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但她因为买不到中午的汽车票,买的是下午四点多的,郊区到市区大巴车要两个多小时,再转公交,此刻已经七点多了,秦可可走的有些匆忙。

此刻小插曲有点狗血,但她没有那个时间去思量。

气喘吁吁的赶到病房外时候。

“啪——”

嘴角里面突然涌现的血腥味,让秦可可侧着脸抬头,秦海深一脸怒气的看着她,“都什么时候了,你沈阿姨几点给你打的电话,你到现在才来。”

那一声呵斥。

却让秦可可突然冷哼的笑出声音来。

“爸爸,我买不到票,住得太远了。”

“别给我阴阳怪气的说话。赶紧给我进去,你爷爷说你没来,不宣布遗嘱。”

若不是死老头非要等到秦可可来才宣布。说真的,从来也就没有秦可可什么事情。

秦可可抬头,看着秦海深,又看着站在秦海深身后的沈宛如,一句话没说,推开了病房的门。

乍一看到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秦可可的泪水一下子止不住。

“爷爷!”

老人闭着眼睛,若不是一旁仪器上传来滴滴滴的声音,让人知道还活着,或许再也没有证明的其他办法了。

“爷爷!”秦可可又小声的唤了一声。

秦昌盛没睁开眼睛,但是却略微动了一下手指。

秦可可走过去,拉着爷爷的手,刚想开口说话,身后病房的门又被大力的推开。

“刘律师,现在可以宣布遗嘱了吧。”

“不好意思,秦总,现在还不可以,老爷子交代,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份遗嘱就暂时不对外宣布。”

“刚才你不是说,只要秦可可这个臭丫头来了,就可以宣布遗嘱了吗?刘律师,你在逗我们玩呢?秦可可就是个小傻子,从小就脑子不好的,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秦海深那一句小傻子说出来时,秦可可看到那个刘律师看了一眼秦海深,但有些人就是生来如此犯贱。

“不好意思,秦总,这是老董事长的交代,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刘律师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秦海深显得有些抓狂。

沈宛如拉扯了一下秦海深的臂弯,“好了,老秦,少说一句。”

秦海深回头看了一眼沈宛如,然后略微缓和了一句继续问道,“刘律师,那到底要怎么样,才宣布这一份遗嘱,总不能我爸现在都不死,这遗嘱就不宣布了吧,这公司里面上上下下那么多股东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你说是不是。”

“很简单,董事长有一条附加条件。那就是等到秦可可小姐嫁入姚家,那么到时候属于你们的那些东西全部会随着秦小姐嫁入姚家开始生效。”

“让秦可可嫁入姚家!凭什么?”沈宛如那尖锐的声音,在病房里面显得突兀。“老秦,和姚家的婚约怎么可以……”

“行了,先别说了。”秦海深有些烦躁的盯着秦可可,在看着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老爷子。

“秦可可,晚上你留下来照顾你爷爷!”然后一把拽着沈宛如走了!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