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他面色阴沉,神经突突跳,额筋暴起,深吸一口气。
叶初一怔,笑骂。
她急着来接他,忘了处理血腥味。
“你属狗的?”
笑,有脸笑?
战宵压不住心底的燥怒,揪过她手腕,撩开袖口。
血染红白布,三寸多的伤口,鲜血模糊,刺着战宵弥漫黑涡的瞳孔。
“……”
本来不疼,他一拎,反倒给叶初整疼了。
“爪子,拿开。”
战宵沉着脸,神经深深被鲜红刺痛,眸燥郁汹涌。
半天,他就不在半天……
她出事了。
但战宵心知,现在不是追究凶手的时候。
此刻最重要的,是她的伤。
“别忍,疼跟我说。”
心情,一落千丈。
伤口上的布鲜红一片,一股被刀剜心的感觉,堵在他心口。
呼吸不畅,心如刀割。
可偏偏。
“你哪只眼睛见我疼了?”
叶初笑着看向战宵,抬手,挽下卷起的袖口,性感烟腔,透着蛊惑人心的致命诱惑。
可是。
叶初越不在乎……
战宵的眸越阴鸷,紧绷俊脸,一把将驾驶位的女孩儿横抱在怀里。
一手轻拖着她受伤的手臂,一手用力按着她伤口,防止出血。
叶初反应过来,人已被战宵圈在怀里。
“怎么?”
叶初疑惑,脸上的那点笑意倏僵,微愣。
战宵粗粝指腹轻抚她触目惊心的伤口四周,满眼着火,愤怒撕扯着他的灵魂,无法克制的难受。
“你伤了,不能开车。”
说完,他怒瞥窗外。
“林峰!”
战宵不让林峰跟他。
但防万一,林峰还是很称职,这会儿刚追到门口。
“爷……”
话没说完。
“瞎了?还不滚过来开车?!”
林峰一口老血噎住了,赶紧赶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受伤的叶初。
林峰:!!!
少奶奶受伤了,怎么可能?
战爷派了一批人去护着,没任何消息反馈,少奶奶怎么会受伤了?
林峰心知事不简单,不敢怠慢,立马开车。
“去医院。”战宵语气仿佛蕴含着风暴。
“不想去,我想回家。”叶初难得的语气和缓,拉了拉战宵的衣摆。
战宵太阳穴突突跳。
有伤不去医院,回什么家?
可他看到她眼底的坚持,只好强压着怒火,不跟她犟。
“回家。”回家再收拾她!
看到战宵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叶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任由战宵将自己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绕过战宵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战宵的头发。
……
很快,车抵达私宅。
林峰推轮椅,战宵抱着叶初,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沙发上。
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口,打开医疗箱。
在给她包扎这事上。
他执拗,强硬。
他这出。
叶初还头一次见。
怒摔小暴龙,怪可爱的。
同时。
叶初心底,猛钻上一股微妙的情绪。
原本,一点小伤。
依叶初,她都想洗洗睡了。
奈何,那玩意儿非给她包扎。
还得他亲自动手。
她不包扎。
战宵动真格了,一脸阴翳,眸染血丝,威胁她。
说,她要是不包扎,她以后不准踏出家门一步,还调一个军的保镖,把别墅围的左三层,右三层。
为这么点事儿,葬送她的人身自由,犯不上。
虽说以她的能耐,想走,他真未必拦得住。
可战家保镖,都是个顶个高手。
总不能每次出门,都要先打一架吧?
得了,忍着吧。
叶初生无可恋,只好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极品待遇。”
受伤的手,跟木乃伊似的,硬挺挺被战宵轻握在手里,迅速取出剪刀,纱布,医用酒精,棉球,止痛散。
好在伤口不深。
战宵按步骤,清洗,消毒,上止痛药,最后用纱布给她缠好伤口。
许是那会儿跟暗夜罗打累了,又坐一路车。
叶初此刻神态倦怠,眼皮沉坠,困得的一批。
而战宵。
一切弄好。
抬眸,见她轻拢雾眉,眼睛半睁不闭的模样,心口一紧。
“不舒服?”
“困。”
叶初靠着沙发,头一歪,似睡非睡。
声落。
林峰很和适宜地推动轮椅,将战宵与沙发无缝对接。
下一瞬。
战宵伸出优越的长臂,一把打横将叶初抱在怀里,将人送到卧室床上,捞过毛毯,给她盖好。
叶初只觉得身子腾空了一下,转瞬人就到了床上。
但。
困意滚滚来袭,她找个舒服姿势,三秒睡着了。
房间里,岁月静好。
战宵抬手,轻抚她绝美的容颜上。
那姿态,像摆弄心爱的宠物。
心疼,怜惜。
可现在……
战宵瞥着叶初包扎的手臂,死咬后槽牙。
他心爱的珍宝,伤了!
他幽眸染血,心口憋赌,必须得做点什么,舒缓心底的燎火。
于是战宵强压恼怒,轻手蹑脚,退出卧室。
书房里。
林峰矗立书桌前,耷拉着脑袋,表情万分肃穆。
“咯吱——”
轮胎碾压地面,响动透满“血戾。”
战宵阴着脸,进入书房。
林峰一声不吭,盯着自家主子,眼皮震颤。
门关上。
金色的夕阳映着战宵无情的俊脸,恐怖如斯,阴森眸底,嗜血邪戾。
“不是让你暗中安排人,保护她么?”
战宵咬牙瞪林峰,抄起烟灰缸,朝林峰砸。
“砰——!”
玻璃烟灰缸擦过林峰耳角,噼里啪啦,碎一地。
望着一地的玻璃碴,林峰双腿暗抖。
“到底怎么回事!说!“
“爷,是我失职。”
这次的事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
他更知道,这少奶奶是爷心尖上的人,看到叶初受伤的那一刻,林峰真心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屋内,极低的气压凝滞。
林峰站在那里,甚至能看到战宵周身笼罩的冷气。
片刻。
“怎么回事?”
战宵眸底盛满危险,凛冽出声。
“爷,现在还不知道谁伤的少奶奶。我刚才又派人去查,但都了无音信。”
“失联了。”
都算计到他头上了。
战宵一手紧攥佛珠,眉眼之间凝满冷血,狠戾。
战家保镖护卫队,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派出的,虽不是最强的,可也不弱了。
可是,却无反手之力……
这么久没消息。
不会再有了。
战宵忽勾薄唇,无声冷笑,晦暗幽眸,染着吞噬一切的戾气。
看来,对初初下手的人,比他想象中的强很多。
想着。
他铁青着脸,脑海中,全是叶初那鲜血淋漓的伤口。
战宵不敢想,若叶初身手差点……
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战宵呼吸极促,死死攥着颗佛珠,暗黑幽眸,覆没在狠戾的自责之中。
怪他!
战宵胸口震颤,像只发狂的凶兽。
是他太轻敌。
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害的初初受伤。
战宵不能原谅自己。
“通知靳影,即刻回京!”
战宵戾音命令,眸闪杀机。
“!!!”
此话一出。
林峰惊愕万分。
“靳影。”
知道爷所有秘密,大陆杀手排行榜位居榜首,战爷最信任,关系最好的哥们。
大陆首富战氏,源远财团靳氏。
战,靳两家世代交好。
势均力敌,南北一方。
世人皆知,全大陆能与战氏分庭抗礼的,只有靳氏。
靳影身为靳家继承人,偏对滔天权势,毫无兴致。
相反。
他从小跟战宵一起长大,比起继承人身份,他更爱跟着战宵混。
爷为少奶奶,让靳爷停滞国际业务,也要来帮少奶奶!
林峰一直知道爷对这位少奶奶不一般,但这次,着实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另外……
对少奶奶下手的人,更不一般。
不然,爷不会兴师动众。
要知道。
靳爷不仅仅是战爷最好的哥们,更是他最强的【王牌。】
不是丧家,亡国,爷绝不会大动干戈,兴师动众,让靳爷帮除他以外的人。
可此刻呢?
爷可真是为少奶奶,什么都舍的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