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办法,感知不到伤口,一样于事无补……

她低下头去,生怕这个黑心肝的脑子一热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比如把她拖进幻境里面炸油锅……

“我有办法,但是你必须保证能够治好阿姐,不然……”

“只要你能让我感知到伤口,我一定有办法救你阿姐!”她立马截胡了后半句,她惜命,一点都不想听到那些奇怪的死法。

“好,那就请景凌王子回避。”黑心肝的看了一眼景凌,又看了一眼帐帘,景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他俩对坐相望了,明徽能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慕怀转过身去重新束发,回过身时已是往日清纯少年模样。只见少年浅浅一笑,眼眸里流淌着山泉,朝她伸手,声音像夏日里的凉风。

“来,把手给我……”

声音极具诱惑力,听得她心里一阵小鹿乱撞,鬼使神差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乖……进去后,别乱看……”

一瞬间,天地变色,万物消逝。

视野里一片茫茫,寂寥无人的暮色覆盖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这是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原。

这是他设下的幻境……还是真实的内心?

书中的男反派慕怀有设幻能力,经常背着他的阿姐端阳布局诱骗一些小妖物的魂灵,以此来保养在捉妖过程中受的伤。

那些幻境往往布置地精美绝伦、引人入胜,不似这般凄凉。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人喝住,“我说过了,要乖一点……”

慕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天真无邪的脸上言笑晏晏,结果下一秒,她就被一把推下了身后的悬崖。

……

好在端阳的内脏并没有多大损伤,精心调养一翻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本来准备一些补气血的药材就够了,她为了向慕怀表达自己的诚意,特意把藏在药匣最底下的长白雪参拿了出来。

这是明徽第一次进山采药时找到的雪参,自己舍不得用却让无良男主拿去霍霍了。如今她意已决,要抱紧男反派的大腿,自然是要有所牺牲。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她把雪参和药塞给慕怀后就一溜烟跑了,他的脾气时好时坏,摸不透的时候还是离的远些好,以免这个黑心肝的看到自己阿姐受伤,把不满发泄到自己身上。

每年冬季,生活在草原上的部族都要迁徙到相对温暖的地方去过冬,赫兰族冬迁的地方刚好在雪山脚下,这里有一泊终年不冻的地热泉湖。

她在地热泉湖的一侧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偏僻角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把自己埋进热气腾腾的湖水里。

那身婚服是临时找来的,既不合身也不保暖,就算她出来的时候裹了一件袄子,也挡不住来自北赫里的寒风。

原本回到大帐是要换衣服的,接过被跟过来的景凌一搅和没来得及换……想到景凌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狠狠地捶了一下水面。

“亏还是景和王朝出色的王子呢,三脚猫的功夫连个结界都不会破……可疼死老娘了……”

她一边按摩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对着水面挥拳,嘴上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明明是玉蛹伤的自己,却恨不能将景凌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鞭尸。

“等哪天老娘抱上慕怀的大腿,不把你虐得片甲不留,我就不姓明……”

一阵发泄后,湖面渐渐恢复平静,她十分惬意地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耷拉下来的两条腿在水中晃动,身心舒畅。

游目驰骋间,纤瘦的身影旁忽然多出一张清俊乖巧的脸庞。

“啊——”

慕怀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震得耳朵疼,他再一次刷新了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认识。

阿姐的温和端方,景氏王室女的矜持稳重,她是一点都没有。

“你……你干嘛偷看我洗澡……”她被吓得结巴,一时间忘记自己还泡在水里,蹭得站起来又连忙躲回水里。

“我又不知道你在洗澡,”慕怀一脸无辜的样子,“水花这么多,我以为你在庆祝自己死里逃生……”

庆祝……她确实应该庆祝一下,自己能从他的幻境里活着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结果倒映里的人脸还是红扑扑的。她问:“慕怀法师找我是端阳法师出了什么情况吗?”

这个黑心肝的套路多得很,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嗯……我是想问问这参是蒸着吃、煮着吃,还是榨成汁?”慕怀拿着参,歪着头问她。

明徽听他说话的语气,感觉自己才是被死死拿捏着的那个雪参。

“端阳法师的身子太虚弱,直接服用恐怕受不住,可以先切一点参须泡水喝,过两日再切片和药一同服用。”

慕怀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开。她看见湖面上那片白色的衣角消失后才松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再泡一会,刚闭上眼慕怀的声音冷不丁地又从背后响起:

“忘记告诉你了,你的脚边……有一条蛇。”

声音飘飘摇摇,听上去毫无重量,却将她劈得惊慌失措。

“有蛇啊!”

“救命啊——”

景凌看见慕怀出去了,忙带着丹药进来查看端阳的伤势,慕怀现在把她看得紧紧的,就是有一纸婚约的景凌,也格外谨慎。

景凌原本是想利用这颗丹药拉近和明徽的关系,但是没想到明徽竟然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处处躲着他,他一时也猜不出缘故,没办法,只好先拿端阳下手。

他总觉得这次的宿主很奇怪,居然不按剧情套路出牌。

景凌在床前站了一会,估摸着这个时间点端阳应该会醒过来,理好衣摆坐在床沿,把她扶起来准备喂药。

“你要对我阿姐做什么?!”慕怀掀开帘子看到这一幕,大喝一声,迅速赶到床前,推开景凌的手,将端阳接过怀里,再三检查景凌没有对端阳做出什么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

“孤是来给端阳送这个丹药的,这是王室医师专门为我准备的调理丹药,可以补养身体,孤想……”

慕怀往外挤了挤,把他挤下了床。“既然是王室医师专门制作,景凌王子还是收起来自己用吧,我阿姐已经有长白雪参了。”

他瞥了景凌手上的金丹一眼,闷哼一声,有专门的王室医师又如何,受伤的时候不还是要求爹爹告奶奶?

“慕怀,我知道你担心端阳,但也不能胡闹啊。”

“我胡闹?我怎么知道你的这个丹药里有没有不利于我阿姐的东西?”

慕怀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阿姐好多次都因为他的自大而受伤,他却丝毫不知悔改。

“孤怎么可能会害你阿姐?!”景凌被他这副样子气得不轻,语气也跟着重起来。

“怎么不会?要不是你画的保护咒不顶用,我阿姐又怎会被妖物说伤?”

慕怀见他理直气壮,就像上去和他打一架,但是碍着阿姐需要休息,只能十分隐忍地瞪着他。

大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战火就要烧起来。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