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帮你除了这么多的魔?不用感谢我?”孟德恒说道。
“那必须。”若不欢回答道:“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趟,不如你就和我来吧。”
这段时间,孟德恒和若不欢游历四方,见识了不少东西。
果然如宁海荣所说,上古时期,仙魔大战,给人带来了不少灾难。
孟德恒这段日子,也属实是见识到了。
“和你回家?”孟德恒不解:“你的家在哪里?”
“就在这人界与魔界的边界,准确来说,我并没有家。”
“那只是我们游侠所守护边疆的休息处罢了。”若不欢如此说道。
“踏踏踏。”
道路上,有着马蹄声传来。
片刻之后,两匹红枣烈马,由远至近,奔踏而来。
一天的时间,两人已经达到了边疆地界。
“前面就是我家了。”若不欢说道。
前方,有一处小宅院,琉璃瓦浇灌的外墙,看起来非常华丽。
若不欢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每次,在多日的奔波劳累后,她都会回到这里。
只有这里,才能让她感到幸福。
可此时,门口守着一个独眼的老伯。
看起来非常奇怪,孟德恒并没有出声,因为这个很明显,就是若不欢看家的老伯。
否则不会有什么人,会无所事事地坐在这个地方。
“什么事?”若不欢问。
果然,孟德恒没有猜错,这个是负责看家的老伯。
“来了个人,被怨婴感染了,请若游侠去帮忙。”
“她说,只有小姐您能救她。”
上古神魔大战的战场上,妖魔横行,总是会有妖怪缠上凡人,带来疾病灾祸。
所以,游侠不仅仅负责斩妖除魔,有时候,还要负责看病。
“人呢?”若不欢问。
“人呢?”
“在玉净台上等着。”
“什么时候来的?”
“一更时候来的。”
“好。”说完这话,若不欢就进门了。
孟德恒也赶忙跟了进去。
因为他感觉到,此次,似乎是他收货除魔值的好机会!
玉净台,是用真的玉搭建成坐台,并不是起个玉净的名字,就能叫玉净台了。
据《西汉山海录本纪拾遗》记载,玉,石之美者,心之净者,道之成者。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有的玉,并不是全部都由自然孕育,部分也由那些修心至纯,修道升道之人的骨骸化身而成。
所以,修心至纯,修道升到之人身躯化身成的玉,会有镇压怨气的功效,有的大富人家,经常喜欢给出生的孩子脖子上挂块玉,就是因为这个。
它们价格昂贵,一个坐台就要数十万两银子,若是从天际南山采下来的南山宝玉制成的坐台,价格更是能接近百万。
若不欢放下自己手中的剑就来了,他走如村庄的祠堂中,这里没有摆任何人家祖先的灵牌,毕竟,成为了堕落之魔后。
人总是孤家寡人的一个,没什么好拜的,只有儒释道三教的神像在此接受供奉。
玉净台就在三座神像面前的中间,周围的佛灯都已经被点燃,那位可怜的妇人披头散发,面对着三教神像虔诚跪坐,怀里抱着孩子,孩子露出暗黄色的脚丫。
那孩子,必定就是怨婴。
到了门口,若不欢深吸一口气,全身紧绷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她踏入这个房间,就要开始与那怨婴斗争,想办法把人从鬼门关拉出来。
想到这里,她的疲惫都消失了,变得十分亢奋。
妇人似乎是睡着了,若不欢不好叫他,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妇人的身前,与她面对面。
果然是睡着了,她披头散发,四肢都有些露骨,是真正意义上的露骨,血肉都被吸干,骨头的轮廓露了出来,像具干尸。
这场景若不欢见得很多,无非是被吸干了营养,只要不伤及本源,还是救得回来。
只是,看到她怀中的怨婴,若不欢被震动了。
怨婴趴在妇人的胸口上,如同孩子吃奶。妇人的胸口已经血肉模糊,这孩子浑身也成了枯槁的黄褐色,如同干裂的泥土,此刻,他正暂时沉睡着。
可她依然紧抱着这孩子,没有反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已经沦为了这怨婴的血祭。
而且在逐渐被它同化...
孩子,越小的孩子,长大需要的营养越多。
简而言之,婴儿要吃奶,孩子要吃饭。
那么所谓的怨婴,吃的就是人。
他们保留了一定婴孩的特质,依赖他们的生养之人。
可他们又没有人的特质。
怨婴不吃饭,他吃人的精气,吃人的血,吃人的灵魂。
孩子还有另一个特质。
他们随着时间长大,会越来越像他们的父母,也许有的会有细节上的不同,但孩子一定会保留一部分和父母相同的特质,所谓老鼠儿子会打洞,就是如此。
可怨婴,将这过程反了过来。
当它们在啃食父母时,父母会越来越像它们。
可人不会变成妖魔,除非死后。
而且它们还不会彻底杀死宿主,毕竟那是给养所在。
所以最后,血祭之人的灵魂,只有阴阳两界永世徘徊,仙不仙,人不人,魔不魔。
不在三界中,跳出五行外。
他们与怨婴,血肉不分彼此,灵魂结为一体,永世不可分开。
“我该怎么办...”
这是这半年以来,若不欢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题。
以往遇到怨婴,或被追杀,或被侵扰宅门,或被魔气所伤,可从来没有见过拿自己身体去喂的!
怨婴的煞气很强,可灵力尚弱,无法侵入人的本源,很难把成人变成自己的血祭。
“你能看到这东西?”若不欢十分惊讶。
孟德恒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我已开了心窍和眼窍,达到了浩元境,能够看到常人所不能看。那婴孩,四肢百骸伸出千万根丝线,连接着妇人的身体,真气沿着丝线,在两方身体中互相流动。”
没想到孟德恒竟然有浩元境,这倒是出了若不欢的意料。
也就是说,这人的实力和自己一样。
可这段时间,若不欢并没有看出来这一点。
也许是对方保留了自己的实力吧,若不欢想。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结为一体了...”若不欢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