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恒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刘家大宅,若芊荷带人来迎接。
这个速度必须快,不仅仅是因为孟德恒急于坑儿子,更是因为,刘家的若芊荷,如今被强行分家。
财产全被剥夺!生活困顿!
刘家大宅分前院和后院,中间还有一座几十平米的花园。
前院是让掌门和亲传弟子住的,现在,门被贴上了封条
后院则是厨房,仓储,下人们所住的地方。
门也被贴上了封条。
若芊荷带着两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厨房旁边与柴房相邻的破旧木屋。
木屋内只有十几平米大小,仅仅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
若芊荷家里没有别的东西,除了一些生活的杂事物品,只有挂在墙壁上那一把通体幽闭的玉剑。
这剑有半米长,是前任家主刘家义赐给他的,那时家门被来自下魔渊的黑魔打击。
家门弟子死伤大半,抚恤完死伤的弟子家人们后。
家门内连下人的钱都发不起,是若芊荷,劝着几个下人们一同留下,还为刘家稍微凑了点银子帮助他们,对家门不离不弃。
钱虽少,恩情却重如山,正如同刘瑄庭性子耿直,从来义薄云天那般。
若芊荷也是这样的人。
玉剑的颜色是若芊荷人生的底色,玉剑的刚直则是她的灵魂。
两人坐到了这个小屋里,若芊荷只用清水招待两人,孟浪有些不满。
孟德恒却不生气,他看得出若芊荷就是这么原则性强,强到甚至有些刻薄,屋内没有人打扫,屋外却被扫地一尘不染。
花园里看不到一株杂草,这就是若芊荷原则性强的证明。
如今刘家没有人,他一个下人又怎么有资格代替主人招待自己?
喝一杯水,也就意味着仅仅只是说说话。
还没正式谈好。
毕竟这可是婚姻的大师。
孟德恒急性子,一坐下,不待若芊荷开口就先抓着刚才的话问道。
“不知阁下遇到了什么麻烦?”
若芊荷也是急性子,两人似乎很合的来,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直接骂道:“都是我丈夫,为了所谓的实力,投靠了天书阁!”
“结果天书阁直接剥夺了我刘家的门牌!还把所有的男弟子都收入他们门下!”
若芊荷说这话时满脸心痛:“一个男人都没有的家族,还要什么家门呢?哪还有脸说自己是家门呢?”
两人听到这里,都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让若芊荷继续讲,若芊荷越讲,眼泪流的越厉害。
“自家的人都一个个十四岁的年少天才,如今修炼了十四年还是停滞不前。”
“我这老公,不知道闭关冲击,他难道不知道修炼最重要的就是静心凝神吗?”
“这时候还跑出去乱混,说是为了复兴家门,可复兴家门又岂是能取巧的事情。”
“照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个几十年,刘家就真的不复存在了,老祖家的四门武学,也要进到别人的名下去。”
“芊荷不必惊慌!”说到这里,孟德恒顺势将孟浪一把推了出去说道:“我这儿子虽是凡人,但在我看来有惊天地泣鬼神般的才能。”
“举世无双精奇的骨骼。我已和他商量过,他此生生愿做刘家人,死愿做刘家鬼,重振刘家往日荣光,他说他义不容辞。”
孟浪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老爹啥时候学会阴人了,自己昨晚不是只是答应过来看看吗?
怎么搞得好像直接就要同意了?
孟浪怒视了一眼孟德恒,却只得到对方一脸严肃的回忆。
不仅如此,孟德恒还对孟浪儿子进行了道德绑架,他在孟浪耳边小声说道。
“你看看若芊荷那欢喜的表情,你愿意打破它的梦吗?”
若芊荷此时两只眼睛眼泪汪汪,看得出来,这位母亲听了孟德恒一番话,很感动。
这让孟浪一时间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你今年多少岁了?”若芊荷问孟浪。
“阿姨,我十五岁。”孟浪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候问年纪,他总感觉有问题。
随后问题就来了。
“十五是个好年纪,我家姑娘十十八,这不正好女大三抱金砖?要是你真的骨骼惊奇,我就把她许配给你,这样若芊荷我啊,也了却了一桩心愿了。”
“等等!这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点?”孟浪有些懵:“若芊荷啊,我们才见过几次面。”
若芊荷打断了孟浪:“孟护法带来的人我有信心,他是个什么人我很清楚。”
“另外,我家姑娘也很喜欢你,你之前不是和她成为朋友了吗?你能和她成为朋友我自然相信你,不用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当然,你进了我们家门以后,就要暂停斩海楼的修炼,刘家武学深奥,一刚一柔,你至少得精通一门才能做上门女婿,修为至少也要早点,达到地元境”
孟浪面如菜色,第一次有种场面失控的感觉,这若芊荷和孟德恒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都是臭脾气,所以就这么臭味相投?
怎么老爹这么向外了?
若芊荷看到孟浪脸色不好,安慰道:“小伙子你放心,你修炼起步比别人晚,我不会欺负你,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可能高了点。”
“但要是你表现好,我可以适当为你放低要求,但重要的是你得把我刘家放在心上,不能七想八想,更不能吃里扒外,要对我家姑娘好...”
“我他妈...”孟浪第一次爆了粗口,当他正欲发作,孟德恒却把他拉了出去。
他抢先说道。
“芊荷啊,人家小伙子第一次来害羞啊,你说太多了,之后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好,好。”若芊荷一张俏脸都笑歪了,她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个地点,随后塞到孟德恒的手里:“慢走啊,我家族事情繁多就不送。”
在孟浪看来,这两个人似乎就是在坑自己,连这种话都会信,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忍,最后想到想要骂人,刚准备说话。
“草他...”
却被孟德恒捂住了嘴巴:“好好好,我们走了,若芊荷再见。”
孟德恒把他拉出了门外。
孟浪的草还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