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恒揣摩了一番对方的心理,说道:“宁楼主,您此次前来,想必有事相求吧?”
他看宁海荣满脸苦涩,气息不稳,内心焦急难安,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阁下的眼睛。”孟德恒微微叹气:“实不相瞒,昨日,探子来报,天书阁阁主岳书鹤已经破碎灵魂,将其重铸。”
“半只脚踏入了浩元境。”
所谓浩元境,便是浩瀚无穷,广阔无垠的意思,天元境的人想要晋升浩元境,就需要将自己灵魂击碎,重铸,让其不再拥有固定的形体,变得浩瀚无穷,无处不在。
当完成这个步骤后,只要再次将灵魂凝练,就能踏入浩元境。
“既然如此,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孟德恒问道。
“如今大敌当前,我也不得不请阁下,早点赐我那道大机缘,助我提升修为。”宁海荣从袖袍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孟德恒。
似乎是一张丹方。
孟德恒坐定,他并没有急于答应对方,而是说道。
“待我先看看丹方,再回复你。”
丹方乃是牛皮纸材质,上面不乏黄色的土污和黑色的霉点。
这张丹方相当古老,有些年岁了,只见上面用着古朴的字迹写着五个大字:“血气引魂丹。”
在名字下面,还记载着关于这枚丹药的功效。
“血气引魂丹,可将灵魂强行从肉体剥离,此药可帮助天元境的修行者完成灵魂重塑。”
“注意,未达天元境九重天修为,切勿服用此丹,否则灵魂离体,无法回到体内,将遭受血肉分离之苦!”
好霸道的丹药。
孟德恒下意识地觉得,这枚丹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恐怕宁海荣是打算铤而走险,强行突破了。
孟德恒只是如此猜测,他没见过这枚丹药,但从宁海荣凝重的脸色来看,自己的猜测想必是八九不离十了。
“宁楼主,你是想用我父子血脉为药引,再配合这枚丹药,祝你突破浩元境吗?”孟德恒沉声问道。
“不错。”宁海荣回答。
“不知这枚丹药,可有什么副作用?”孟德恒试探道。
“呵呵,这枚丹药乃是宗门祖传,除了要受一些血肉之苦,不会有什么副作用,阁下敬请放心。”
宁海荣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再没了刚见面时的那份从容。
孟德恒见状,懂了。
没有副作用?
你在骗谁啊?
人在做出重大决定时,即使再怎么想隐藏起自己情绪,也没办法百分百隐藏。
更何况,孟德恒可是上辈子的谈判大师,他总能从对方细微的动作中,捕捉到对方心绪的变化。
“真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孟德恒再次问道。
“真的。”宁海荣回答:“若是阁下担心公子安危,那大可不必,我所需要的药引,不过是公子的一碗血而已。”
孟德恒见状,微微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宁海荣是不会主动说了。
自己即使再怎么想了解这丹药的真面目,恐怕也是不行了,毕竟两个人虽说熟,但在这生死关头,对方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自然也不会讲,自己也不好追问,再追问就有些不识趣了。
这种情报缺失的感觉,让孟德恒十分难受,而且,他总觉得这丹药不是好东西,天元境九重天以下吃了就会血肉分离?
这说明这丹药根本就是歪门邪道!。
他并不想让宁海荣冒此风险。
毕竟,她可是自己的长期饭票啊!饭票要是没了,那损失可太大了!
好不容易忽悠了一个饭票,就要一直忽悠到底!
还好,自己儿子身上,有个懂丹药的老师。
“容我想想,楼主请在厅内安坐,我去去就来,不会很久。”孟德恒给宁海荣倒上一杯清茶,自己去了别院。
儿子孟浪此时还在侧院沉睡,他已经睡了一天,就中午起来吃了一顿饭。
毕竟当时受了太大的冲击,按照孟德恒的估计,孟浪大约还要半天才能完全恢复。
“出来,阳天雪。”
一进门,孟德恒就喊。
阳天雪立马从孟浪胸口缓缓飘荡出来。
“是,孟叔,有何吩咐?有什么事?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帮忙。”
“看看这个,你认不认识?”孟德恒挥指一弹,记载着丹方的牛皮纸就漂浮在了阳天雪眼前。
阳天雪一惊:“认识,不过你怎么有这种下三滥的丹方?是哪个邪魔教派给您的?”
“你别管我哪来的。”孟德恒并不打算让阳天雪知道太多事情,知道的越多,自己越容易露馅。
“我现在就问你,有没有什么能够代替它,帮人突破浩元境的丹药?”
“有的。”阳天雪立马说道:“其实,我以涅槃之火,用与这副丹药相似的材料,就能够制造出火魂还灵丹,功效相似,却毫无副作用。”
“很好。”孟德恒拿出一张白纸:“我要把丹方写在上面,你说我写。”
不一会,孟德恒就从侧殿走了出来。
他刚才写下丹方时,心生一计,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他坐在宁海荣面前,说道。
“宁楼主,您之前所提到过的血气引魂丹,我也素有耳闻。”
宁海荣心中一惊,不知道这位高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看穿自己,想要以命相搏,突破浩元境了?
不过,宁海荣这次下定了决心,就算再怎么样,她也要铤而走险,谁也劝不住自己。
即使是这位高人,也不行。
“看来孟兄已经有所耳闻了,对这丹药的一切。”宁海荣说。
“不错。”
“那么,孟兄想说什么?是想劝我不要以身犯险吗?”宁海荣问。
听到这话,孟德恒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不。”
“什么?”宁海荣面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你根本不配我劝。”孟德恒说道:“我对你…很失望。”
“嘶。”
宁海荣浑身抖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长大以来,还没有人用这么重的话说过自己。
但反而是这样,孟德恒说的话,她才能听进去。
孟德恒继续说道:“听着,强者,就应珍惜生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才一个小小浩元境,你就打算以身犯险,日后又怎么办?”
这番话在宁海荣的耳中振聋发聩。
此时,她感觉,面前男子的身影,在他面前,逐渐高大了起来。
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