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对于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冰冷且单调的,但是人类的梦想一直都是征服星辰大海。

黑暗中,一道无数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光刹那间照亮整个世界,随后发动机的轰鸣声让这片冰冷的世界活过来。

“我敢相信,自2060年人类突破地球的束缚,老子绝对是走的最远的那一个。”

这片世界第一次迎来碳基生物的声音,但是这道声音却不如他的同类那般动听,就如同发动机耗尽了机油那样,各个零件仿佛在努力磨合般互相挤压。

咔!

不久前降落在这片世界的金属飞船缓缓打开,另一道声音出现在这片世界。

“陈祎,这么多年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但是无数次你的脸都被打得啪啪作响。”

“9527,这样的话你你要是再说一次,老子这次回去就把你从老子的脖子上摘出去。”

经过数年的枯燥飞行,名叫陈祎的男子跟大脑中传来的声音短暂对话之后,便从飞船的船舱走出,然后第一次踩在这片枯寂了多年的世界。

世界很大,大到不见边际的大,因为在数天前,他的飞船就已经在这片世界的上空飞行。

厚重的鞋子在松软却漆黑的泥土上前行,一层层灰尘在身后弥漫,他脑海中那道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需不需要探测船?”

双眼微微一翻,鼻孔中的两道粗气并没有在防护罩上形成白雾,陈祎冷哼一声说道: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

“......”

或许是枯燥旅程中跟陈祎的争吵太多,9527并没有理会陈祎的嘲讽,飞船下两道门缓缓打开,一辆形状怪异的金属探测车轻落在地面,然后朝陈祎驶来。

打开车门,双手稳稳落在方向盘上,面罩下那张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双眼中满是期待,只不过期待下还有一丝害怕。

“你怕了?”

“谁说老子怕了?”

“你不要忘了,你脖子后面那块芯片跟你的所有神经元连接在一起,所以你的所有情绪最终都会返回到那块芯片上。”

这样的争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而每次这样的争吵都会以陈祎词穷而告终。

右脚轻踩在油门上,金属探测车如离弦之箭一样向前激射而去,漫天灰尘遮蔽了身后的世界,也遮蔽了那架安静停着的飞船。

又是数个小时过去,一路上急速前行的探测车终于停下,因为它的前方一条仿佛要把世界分成两半的灰色城墙横立在世界中间,突兀却又理所当然!

“难道我们地球人的祖先真的在这个世界生存过?”

与其说是城墙,不如说是长城,这条要将世界分成两半的城墙真的是一条长城。

停车熄火,然后下车,陈祎抬头仰望着这堵高耸入天际的城墙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要迈步。

“滴滴滴...!!!”

脑海中忽然传出密集而急促的警报声,安静许久的9527尖锐道:

“警告,城墙上有不明能量体,该能量体若发生爆炸,足以毁灭地球上百次,9527建议此次行动取消!”

抬起的脚又放回,陈祎在原地安静了数分钟,然后那只放回的脚又抬起,语气中略带有一丝不甘心,说道:

“地球那场全世界都参与进来的核战老子都能活下来,老子还怕这堵城墙上的能量体?”

话音落下,那只抬起的脚也落下,然后厚重鞋子下方的推进器打开,他的身体开始凌空,加速!

在推进器的帮助下,高耸入天际的城墙很快掠过大半,而在城墙底下没有感受到的压迫感悄然袭来。

陈祎身上的宇航服也在这种压迫下紧贴在身上。

又过去数分钟,推进器发散出的光芒缓缓消失,一身白色宇航服的陈祎落在城墙顶端,一颗仿佛要枯死的大树出现在陈祎不远处,仿佛存在了千万年之久,又或许更久!

而那颗大树顶端,一颗金色的圆形果实终于给这片枯寂的世界带来一丝生命的气息,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在果实周围环绕着,仿佛在做生命中最后的挣扎。

“传说是真的?”

因为宇航服紧贴着身体,陈祎激动而颤抖的身躯在这片黑色的世界仿佛一个白色的幽灵。

迈步朝大树走去,陈祎调侃道:

“你说的能量体就是这颗果实?一颗果子能有什么危险?”

但是这次9527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在安静了一阵之后沉声说道:

“这颗果子后面还有能量体。”

“就算是能量体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老子从那场核战争活下来后不知道探测了多少个世界,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东西,如今终于看到他了,老子总不能放弃。”

跟9527相伴多年,陈祎知道当9527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不甘心,因为那张核战争后,人类的寿命因为辐射残留的原因极具缩短,他也不例外。

陈祎不是圣人,虽然在那场战争之后,自己在地球上站的位置已经足够高,人类能延长寿命的方式他试了个遍,可是这也不能阻挡那些辐射残害自己的身体机能。

他想活下去,甚至想活得更久,二十岁参军到现在也才四十出头,他不能看着自己的生命在几年之后宣告终结。

所以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在找那个传说,那个可以延续自己生命的传说,如今传说就在眼前,他做不到放弃,而且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愿意放弃的人。

“哎!”

轻叹了一口气,9527看着自己这位多年的老友,不再阻拦,而是输出了一道指令。

落脚的位置看似离大树很近,那是因为那颗大树足够大,但是真正的距离却极远,因为推进器由于城墙上的压迫太强,已经不能使用,这么远的距离陈祎只能拖着厚重的宇航服缓慢前进。

数个小时后,疲惫的陈祎终于来到大树的底部,抬头看着身前这颗大树,陈祎忽然生出一丝自己如蝼蚁般的感觉。

伸了伸手,陈祎将那种感觉抛之脑后,然后如同蚂蚁的他在这颗大树上攀爬起来。

因为活了很多年,又在黑暗中存在了这么久,大树的躯干就如同干枯无数年的河床一般,满是裂痕。

陈祎的身子就在这粗糙且满是裂痕的大树躯干上快速爬行。

除了树端那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金色果实,身处黑暗的陈祎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离那颗果实越来越近。

或许过去了几个小时,又或许过去了几天,喘着粗气且防护罩下脸色已经苍白的陈祎终于来到树端。

此时他才知道那颗果子的具体模样。

而随着他目光的注视,那颗果子竟然诡异的发出声音。

那道声音如同婴啼,婴啼声中有众生声,那颗果子的模样就是一个闭目的婴儿,婴儿却有众生像!

婴儿盘膝而坐,坐下有一金色莲台。

在婴啼开始之际,9527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所以此时看着即将陷入的陈祎,无数道信号通过芯片中转化成微弱电击,如针一般扎在陈祎大脑中的神经元上。

在刺痛中惊醒,一身冷汗的陈祎猛的迈步,一把扯下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果子便要转身离去。

恰好此时,他脑海中的9527声音再次尖锐起来。

“警告!”

嘭!

仅仅眨眼间,陈祎身前的大树化为齑粉,他脚下的灰色城墙骤然转为金色,一只大手自天空盖下。

遮天蔽日!

“什么鬼东西?”

惊叫声自陈祎口中传出,他脚下的推进器骤然炸裂,其散发出的能量硬生生将陈祎炸离城墙之外。

恰好此时,陈祎停在不知多远的飞船稳稳接住天空中落下的陈祎,然后其身子在天空中化为流影,迅速朝远方飞去。

飞船内的陈祎知道这一切都是9527的安排,但是此时他没有时间感谢它,因为他发现那颗金色果实正在融化,而且融化开的金色果汁尽数进入他的身体。

天空中那只手掌仿佛感受到果子正在被吸收,其降临的速度骤然加快。

抬头看着天空中没有掌纹的手掌,陈祎双眼猛的瞪开,疯狂道:

“9527,启动飞船备用功能,老子要在手掌落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会死。”

“我知道!”

嘭!

在他们的对话之后,飞船后方的推进器将其周围的夜空照亮,之前如流影般的飞船此时如闪电一般在这个世界跳跃起来,动辄千里!

几秒钟后,飞船终于来到手掌的边缘,其快速前行的机体方向一变,朝天空跳跃而去。

而陈祎手中的果实只剩小半!

又是几秒钟过去,飞船已经完全离开手掌所能覆盖的范围,陈祎手中的果实只剩拇指大小,但是因为飞船的跳跃,他体内的骨头已经碎裂成渣,鲜血从七窍中向往渗出,整个人已经被染成红色。

“9527,启动第一系列,在彻底脱离危险之前,你对我以及飞船有绝对掌控权。”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中吐出这几个字,虚弱到极点的陈祎在痛苦中昏迷过去。

在天空中不停跳跃的飞船再次加速,彻底拥有第一序列的9527知道此时不提速只能等死,因为天空中那只向下的手掌已经改变方向,朝飞船抓来。

终于在几秒钟后,那只大手已经无限接近飞船,而一直安静不语的9527终于松下一口气,因为他看到了前方天空中那个扭曲的黑色大洞。

“启动空间跳跃。”

机械的声音响彻在机舱内,飞船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在手掌前方。

不知多少万光年外,某个安静的天幕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后方撕裂一般,一艘机体摇摇欲坠的飞船一闪而现。

彻底松下一口气的9527正准备检查陈祎的身体状况,一丝不祥的预感却弥漫在这个机舱,天空中那条还未闭合的口子骤然变大,那只让9527惊恐的大手朝飞船狠狠一抓,整个飞船在手掌中彻底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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