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能负得起这责任呢?
百姓疾苦,世间苍凉。
白骨露于野,百姓填沟壑已是常景。
每每看到这些景象,修士们都假装没看到,视若无睹。
若能做点什么造福一方……
想到此处,众修只觉心中一阵畅快,好似一堵无形的墙被冲破了一般。
念头一通,连带着修为也增长了一些。
有几名卡在瓶颈期的元婴修士,甚至都有了些突破的感觉。
责任!
负起责任便能念头通达!
众修如获至宝,看着脚下那间屋子的目光更是感激又惭愧。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却因为修士们的自私自利一直没被发现!
现在自己光是想通了这个道理,便觉得头脑一阵清明,若能真正去做,定对修为大有裨益!
而在屋内,冥月真人看着陈凌的目光也满是震撼。
师兄他……总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露瑶瑶的目光也写满了骄傲。
这就是我中意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躺在陈凌怀中的闻商婉若有所思,只是一双虎目愈发明亮。
倒是老魔因为修的是魔道,没什么感想。
至于吴远,今生再无突破希望,也别无他想。
陈凌可不知道这些人因为自己随口说的一句前世电影里的台词炸开了锅。
带吴放将吴自珍带回来详细说了一遍案情经过后。
他这才起身,径直朝屋外走去。
同时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行侠仗义,我辈本分,赶早不赶晚,你们二人立刻领我去那沙平良住所!”
心思已是活络了起来。
听说那沙平良手上有一威力强劲的法宝,对付我这种练气大圆满修士,说不得能一击必杀?
见师父与师妹要跟来,若是这两尊大能在场,沙平良安敢出手?
说不得就连猫宝和周巡也不能带。
毕竟飞星宗上下,哪个不知道这一魔一妖是我的随从?
那沙平良若知道我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怕也是不敢下杀手。
便言道:
“师父,师妹,此等小事,我去处理就好,哪能劳烦你们二位?”
恩?
小事?
如果是小事的话,那更应该自己来处理了。
闻商婉与冥月互相看了一眼,虽不明白陈凌话中含义。
不过既然陈凌有所吩咐,她们也不会再跟上。
就连猫宝和老魔也被陈凌吩咐在这边等着,不许跟来。
而后才与吴家父子往沙平良的洞府方向走去。
云端上方。
苍云子和东极道人都向掌门真人投去征询意见的目光。
掌门真人思索片刻,开口就道:
“小陈既有吩咐,我们还是不要跟着去了。
况且天上地下,有哪个能伤得了小陈?”
苍云子却道:
“这毕竟是宗门地界,那沙家嚣张跋涉,敢在我宗门内围杀小陈,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掌门真人却抚掌道:
“无妨,那沙平良洞府不远,也在我等神识范围内,且先看看小陈如何施为再说不迟。”
话音方落,就见三道倩影出现在身旁。
却是露瑶瑶、冥月、闻商婉三女。
“见过掌门真人。”
三女对掌门真人行了一礼后,也立刻放开神识朝沙平良的洞府探去。
于此同时,正在小道上赶路的吴自珍看了前方的陈凌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
“陈仙长,那沙平良手底爪牙众多,就咱们三人前往,未免有些势单力薄呀,不若……”
话没说完,就被其父狠狠地瞪了一眼。
吴放压低声音,呵斥道:
“住嘴!老实跟着就是!”
这可是陈凌陈师兄啊!别说小小一沙平良,哪怕是整个沙家来了也没被陈师兄放在眼里。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陈师兄隐藏身份参加大比,既然没对自己明说,自己也不能当场揭穿。
只在心中庆幸无比,能有陈师兄出手帮忙。
儿子的命,就是渡劫大修士也取不走!
他却不知,儿子的话给了陈凌提醒。
自己是不惧死,可这父子二人是无辜的啊。
万一那沙平良杀了自己之后杀红了眼,连带着将这父子二人也一并杀了,岂不可怜?
便转头言道:
“具体案情我已知晓,你二人无需跟来,我且先去质问一番!”
听得此言,吴放刚要点头应是。
谁想吴自珍却言:
“此事因我而起,岂能再让仙长孤身赴险!”
犟脾气一上来,却是说什么也不愿让陈凌孤身前往。
好在陈凌使了个幻术,造了一个分身,让他老老实实地跟着那分身往相反方向走了后,陈凌这才又朝沙平良洞府走去。
两处相隔不远,没一会儿功夫陈凌就看到了正在洞府外聚集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手持兵刃,满脸戒备,似在防备着什么。
沙平良知道我要来?
他现出身形朝洞府走了几步,就听身侧有人言:
“我家公子正在闭关,不见客,仙长请回。”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也是个修士!
陈凌全当没听到,继续朝那洞府走去。
黑暗中却传来一声冷哼: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酒字话音刚落,平地吹起一阵劲风。
刹那间,林中树叶尽被吹风,就连树枝也尽数折断。
陈凌见这劲风来得猛烈,虽能伤人,却难要人性命。
便知这些狗腿子没胆子取自己性命,也不与他浪费时间,抬手掐了个法决。
而后就听得一道惊呼声叫在右前方响起:
“公子?你怎么来了?”
他立时朝声音响起处快步冲去,见一黑衣人正在那对着自己制造的幻想交谈。
他也不浪费时间,欺身上前,抬手一拍。
那黑衣人立时吐血倒地,惊恐万状地看向陈凌:
“你……”
陈凌却不给他多言,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我来问你,你沙家抓那万余凡人,意欲何为?”
他只是个练气修士,还没掌握搜魂的本领,是以只能逼问。
而那黑衣人听得此问,脸上惊恐之色更深了几分。
那事若让外人知道,自己岂有幸理?
不若自尽了事,至少还可保得家眷平安!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而后抬手朝自己脑门那么一拍。
便身死当场。
陈凌却不知道其中缘由,还以为是自己没戴面具吓着人了。
对这世界的审美观更加深恶痛绝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