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兮兮!”男人的呵斥自耳边传来,简直山雨欲来风满楼!
吓得戚兮兮缩了缩脖子,完了完了,主子他又要发怒了!
“滚过来!”
戚兮兮无可奈何地挪到邵辰泽身边,认错比谁都快,“我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遇上我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主子,您不用骂了,这话我替您说。”
到嘴边的怒火,瞬间被这话给冲散了,看着特别有自知之明的戚兮兮,邵辰泽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男人收敛了情绪,看着戚兮兮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想到瑶娘刚刚说的话,戚兮兮立刻摇头,“主子你别听瑶娘瞎说,我只是想做顿早饭啊。”
天地可鉴,她只是想给顾明和瑶娘做顿好吃的压压惊罢了,没想到……
哎!人算不如天算。
“我生火热锅的时候,哪曾想会不小心烧了厨房。”小姑娘她茫然又无辜,水汽迷蒙的大眼睛,在春雨的衬托下,凭添了两分可怜。
顶着一张花猫脸。
呵。
想到她现在装模作样是在学谁,邵辰泽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芽芽才不是她这种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的人呢!
而且……
芽芽是他的禁区,他生平最恨碰到像她这种,想利用芽芽成事的人!
邵辰泽敛眉冷声道:“明知自己不会生火,还进厨房做什么?水火无情,莫不是——想把我们也一起煮了!”
戚兮兮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只是……不习惯用木柴烧火罢了!”
她委屈啊,她一个现代人,哪儿会用柴火?
这话似曾相识,怒气凝滞一瞬。
邵辰泽不动声色道,“你以前是用什么生火做饭的?”
天然气。
“电磁炉。”出乎意料的,戚兮兮说出了一个和他心中不一样的答案。
看着诧异的邵辰泽,戚兮兮想了想,补充道:“小时候用的是煤,后来用的是天然气,前两年搬了家之后,为了方便,我就一直用电磁炉了。”
“何为天然气?”
以为他会问她什么是电磁炉的戚兮兮:“……”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戚兮兮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天然气是指自然界中天然存在的一切气体,主要成分是甲烷之类的。”
如果他是问四年前高三时期的她的话,那经过化学老师三年摧残的她,还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并给他具体解释一下天然气的各种成分,但现在她已经快把所有高中知识都还给老师了,所以……
看着邵辰泽眼中的复杂,戚兮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方面我现在也不大了解,虽然我以前学过,但都忘的差不多了。”
邵辰泽眸色微深,芽芽曾详细的给他讲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甚至还压着他背了一篇叫元素周期表的东西。
那是尚在冷宫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敢肯定,这些东西除了他和芽芽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不……
不应该这么说。
还有芽芽那个神神秘秘,他现在还没有找到的师门华夏。
莫非,戚兮兮也是出自华夏?
邵辰泽剑眉微拧。
怪不得她和芽芽一样,身上都有和启国格格不入的气息。
他本来以为这是幕后之人特意花大力气培养出来的,但现在看来,从华夏出来的人,应该都是这样的。
当然,就算她出自华夏,却并不代表……她就干干净净的是个好人,这张脸很可疑,可疑到说是没人做文章,他半个字都不信!
戚兮兮看着男人不言不语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乖乖巧巧安安分分的站着。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就像是静水深流,表面不动声色,内里波涛汹涌。
说实话,每次邵辰看着她不说话时,她都……有种错觉,他在看棺材里躺着的死者!
“厨房顾明会找人修理,银子你出!”
戚兮兮:“……”
就很离谱,奇奇怪怪的债务每天都在增加中!
戚兮兮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问候人的冲动,“好的。”
就当破财挡灾了,反正她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邵辰泽突转话锋,“你为何搬家?从哪里搬到哪里了?”
戚兮兮:“……”我说从北京搬到上海您听得明白吗?
内心的小人儿呵呵一笑。
“主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来了?”戚兮兮讪笑道。
“我突然想起,你的卖身契还没有在官府那边备档。”
这话传入戚兮兮耳朵里,如五雷轰顶。
苍天呐!
这就是她特别想赎回自己卖身契的原因,一旦去了官府,她铁定露馅——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黑户。
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对策。
她不能说自己是江南这边的,否则……这狗心血来潮去官府查一下户籍,她就完蛋了。
因为她就一黑户啊,没有正规身份的那种!
在古代,没有户籍寸步难行,如果被人发现了,她十有八九会被当成间谍给抓起来,吊在城门口风干!
邵辰泽盯着额冒冷汗的戚兮兮,狭长的桃花眼微眯,这么简单的问题却无法回答,难不成幕后之人把她的户籍,安放在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天子脚下……”戚兮兮强自镇定,她没穿过来之前就是在京城出生的。
这儿是江南,短时间里,这个狗男人应该拿不到她的户籍。
她只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赚到足够多的银子赎身,就不用再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了……
啊!想着越来越多的债务,她真的很惆怅啊!
“你是京城人士?”
戚兮兮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是不小心被人给拐卖到这边的。”
邵辰泽笑了,鬼话连篇,一个在京城住了那么久的人,口音会没有一点儿京味儿么?
看来……他要着重查一下她的户籍了。
戚兮兮在邵辰泽洞若观火的瞳孔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主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抄启国律法去了。”
“站住。”男人一开口,就像是天然的王者,让人不自觉服从。
戚兮兮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就看到邵辰泽自袖中掏出一小瓶药放在桌上。
男人的表情平淡至极,“烫伤膏。”
给她的?